413,十三太保,滇南集结! (第2/2页)
回命令。”
“沈飞,那些孩子要带回来,你的人也得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是!”
电话挂断以后,周振邦已经拨通了另一条线路。他甚至没等对面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人,是你们从南国利剑借去的;本事,也教了你们十几天。”
“现在有任务,立即放人!”
对面似乎解释了几句。
周振邦眉毛一竖:“什么叫最后两天训练还没结束?”
“少一天能把你的兵练废了?不许让他先回羊城,拿到命令以后直接送机场,目的地和接头方式会有人通知你们。”
他说完便挂断电话,又拨出下一个号码。赵国华看着他连催几家兄弟军区,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忍不住提醒道:“说话客气点,人家这些日子也没亏待咱们的兵。”
“借人的时候,个个跟我称兄道弟,现在我要人,一个个又舍不得放。”周振邦嘴上抱怨,拨号的动作却没有停:“我再客气两句,等他们把人送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沈飞看着那部不断拨出的电话,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了下来。
他重新俯身看向地图,开始跟情报处核对飞机落点、向导位置和境外联络方式。
这次不是十四个人从白云山整整齐齐走出去。
他们已经被撒向不同的训练场,成了替全军磨刀的教官。
可真正的战斗到来时,那道命令会越过几千里路,把散出去的人重新收拢到一起。
.........
晚上九点二十分,白云山训练基地响起紧急集合哨。
留在基地的教官和队员迅速赶到作训室,向南、雷大鸣、江白和赵石头站在最前面。
墙边的木架上还空着几个挂装备的位置,名牌下面只剩整齐盘好的背带,那是外派教官离开前亲手收拾好的。
向南抬手敬礼:“报告总教官,留营人员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沈飞回礼以后,将那张目标区域地图挂上黑板:“境外营救任务,目标位于缅甸金三角。”
“基地里关着被人从国内骗走、拐走的年轻人,敌方已经开始转移物资,我们今晚前往滇南。”
雷大鸣的目光先落在地图上,随即又看向墙边那些空位置:“总教官,外面的兄弟呢?”
沈飞回答道,“召回命令已经发出,他们不回羊城,直接从所在军区转场,明天在前进机场会合。”
雷大鸣点了点头,脸上再也没有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那就好,少谁都行,收拾渡鸦,不能少他们。”
江白正在翻看暗账,看到那些用年龄代替姓名的记录,手指忽然停了下来:“这些人贩子,是不是觉得没有名字,就没人会找了?”
“他们不是觉得没人找。”向南看着那一行行价钱,声音冷得厉害:“他们根本没把人当人。”
赵石头一直没有开口。
他将地图拉近一些,仔细看过山谷背后的等高线,随后抬手指向其中一条只有当地人才会走的骡马道:“报告总教官,他们要转移人,大路容易被盯住,最可能走这里。林子密,坡也陡,车进不去,只能靠骡马。”
沈飞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
“我们提前过去,就是要先把这两条路看死。至于怎么进基地,等情报和人员到齐以后再定。”
雷大鸣咬着牙问道:“渡鸦要活的?”
“能抓活的,必须抓活的。”沈飞将许秋萍的名字写在黑板一角,粉笔划过板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欠的不是一条命,也不是一笔钱。十三行、鸿达、郑宝昌,还有那些被卖掉的通知书,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让他死在山里,太便宜他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名字上。
沈飞没有讲许秋萍坐在门槛上的样子,也没有说她已经写了两年自己的名字。
可向南知道,其他人也从那份调查材料里看见过类似的东西。
一间作训室突然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沈飞才放下粉笔:“任务只有三个目标。”
“救出被关押人员,带回能够指向渡鸦的证据,活捉基地内的重要人物。”
“准备时间四十分钟。”
“山地装备、备用药品和足够两天使用的弹药全部带齐,其他东西到了滇南再补。”
向南率先挺直身体:“是!”
众人转身冲向装备室,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传遍整栋楼。
雷大鸣经过墙边时停了一下,将几只空着的装备钩重新掰正,随后才追上前面的队伍。
同一时间,几千里外的不同训练场上,也陆续有电话响起。
有人刚带完夜间渗透,身上的泥还没有拍干净,有人正蹲在沙盘旁,给兄弟部队讲第二天的对抗方案。
还有人已经熄灯休息,却在听见南国利剑紧急召回以后,几乎没有多问一句,便翻身下床,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他们不知道任务目标,也不知道这一趟要走多远。
收到的命令上只有一个临时集结地点,以及一句加粗的要求,不得返回原驻地,立即转赴滇南。
......
而在遥远的缅甸东部,那座藏在群山里的基地同样亮了一夜的灯。
仓库外拴满骡马,武装守卫不断把木箱和麻袋搬出工棚。
十几个被关押的人排成一列,脚下是还没有干透的泥,一名守卫拿着账本挨个清点,却只喊号码,从来不喊名字。
队伍最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趁守卫转身,从灶膛旁捡起一截烧黑的木炭。
她借着整理鞋带蹲下去,把木炭藏进袖口,经过木屋外墙时,又故意放慢半步,在靠近地面的木板上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林小满,华夏人。
她想了想,又把曾经关在这里、后来却再也没有回来的几个人写在下面。
有的只知道小名,有的连家住哪里都说不清,她便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全部写上,生怕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旁边的小男孩看见了,怯怯地问道:“小满姐,写这个有用吗?”
女孩把木炭攥回掌心,低着头跟上队伍:“我不知道。”
小男孩问道,“那为什么还写?”
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墙角。
守卫催促的骂声已经响起,她不敢再停,只能小声说道:“万一真有人找到这里,至少能知道我们叫什么。”
小男孩没有再说话。
他已经被关了太久,久到不敢相信还会有人翻过那么多山,来到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女孩其实也不敢相信。
可就在他们被赶进山路的时候,羊城军区机场的跑道灯已经全部亮起。
第一架运输机开始滑向跑道,留营的南国利剑队员坐在昏暗的机舱里,外派各地的教官也正从不同方向赶往军用机场。
散出去的十三把刀,正在朝同一个地方重新合拢。
这一次,活人要带回来。
名字,也一个都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