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2：锡安儿女（18） (第2/2页)
修，接下来他们在战场上承受的所有损失都有可能变成不可恢复的永久性损失。仍在耶路撒冷市区内顽强抵抗的抵抗军起先没有理解埃瑟林的意图，但在来自埃拉特的导弹准确地命中了其中一座医院后，有样学样的抵抗军也转而开始攻击医疗设施。
1月22日夜间，耶路撒冷市区北部一座军民两用的医院发生自杀式袭击，造成超过200名病人、医生和军人死亡。赶到现场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和警察经过现场勘查和数据分析，一致认为有病人的电子脑在当事人转院过程中被偷换成了抵抗军成员的电子脑。随后，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对全市的医院进行了检查，一举逮捕超过20名冒用病人身份潜伏进入医院的抵抗军士兵。
“这下糟了，他们貌似把普通市民也激怒了。”并不平静的夜幕下，悄悄离开地下隧道的阿莫雷蒂中士意外地发现史密斯特工也站在不远处看风景。他们前方便是那座令海外犹太人魂牵梦萦的圣城，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已逐渐取代了过往的历史痕迹，自下而上环绕着高楼大厦的城际交通轨道投射下的光影为这座城市赋予了一种与教堂和寺庙截然不同的圣洁。“……让亚当斯中校来指挥这场战争或许更好些，史密斯。”
“我手里还掌握了些情报，但我没给抵抗军提供。我担心我只要把这些情报交给他们，他们就会觉得这是某种鼓励……然后犯下更不可挽回的过失。”约翰·史密斯转身对同样不满的阿莫雷蒂中士说，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战斗风格长远来看可能对抵抗军弊大于利，“我倒不是很在乎那些阿拉伯人的性命，你应该也不是很在乎墨西哥人的死活。我担心的是这样四处树敌会使得局面发展成几万抵抗军与生活在耶路撒冷地区的所有人——也包括剩下的犹太人——为敌。”
“所以你真的要建议他们去袭击学校吗？”这是阿莫雷蒂中士无法理解埃瑟林近期行动逻辑的原因之一。当初痛下杀手消灭抵抗军领袖们时，埃瑟林曾经亲口说过沉迷恐怖手段只会令抵抗军自取灭亡。然而，眼下自由军诱使抵抗军不择手段地摧毁耶路撒冷地区行政委员会维持对该地区统治的必要设施，又很可能使得抵抗军犯下同样的错误。“把敌人削弱到不能统治、不能战斗的程度，这是大家都赞同的。可是到了具体执行环节，哪些设施是必要的、削弱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无能为力，我想抵抗军和我们的理解是不同的。说不定他们把战术理解为了消灭所有不支持他们的人。”
“话虽如此，犹太人在战争结束后重新建立一个自由、自主的以色列国并且让这里的犹太人都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真的符合我们的利益吗？”史密斯特工煞有介事地说，万一犹太人在与当地居民不共戴天的情况下又偏偏赢得了胜利，接下来这些人就没法把自由军礼送出境了，“我猜埃瑟林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他跟亚当斯中校不一样，总是倾向于从政治层面考虑问题。”
“或许？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的意见呢？”
“帝国国家安全局的所有特工入行的基本守则之一是，最好不要逼自己的上司把话说得太直白。”史密斯特工不介意让自由军内那些有时观点与自己相同的人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他不可能在永远向战友们隐瞒真面目的同时又设法让这些人警惕麦克尼尔的一举一动。再说，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麦克尼尔永远守口如瓶上。“你还记得库尔茨上校吗？他揭发自己的上司贪污的方式竟然是……按表面上的相关流程去找相关部门举报。亏他以前还是陆军情报机构的王牌呢。”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设法让抵抗军连收编这里的公职人员都做不到。”阿莫雷蒂中士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反正我们只要能靠战争发财就行，其他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已经在市区内构筑了大量的活动隔离墙，这些自上而下遍布各类检测装置的铜墙铁壁是专门为使用光学迷彩的入侵者准备的。但安全部队还没来得及把有形和无形的封锁线延伸到耶路撒冷市区外，况且圣马可突击队近日活动减少似乎足以证明抵抗军的渗透破坏活动已被遏制。于是，在上级命令下，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又转而开始在市区各处建造防空火力点、阻止来自埃拉特的简易导弹突破层层封锁后命中耶路撒冷市区内的重要设施。
抵抗军的作战目标从歼灭安全部队有生力量转为破坏基础设施后，安全部队在耶路撒冷市区和其他战场的作战方式也发生了明显变化。尽管安全部队需要防御的设施规模和数量都远超埃拉特，安全部队的指挥官们仍能从抵抗军看似杂乱无章的袭击中总结出规律、判断出对手近期的目标并在相应目标设施附近予以重点布防。此外，吸取了安全部队在特拉维夫主动深入地下隧道网络作战结果损失惨重的教训后，耶路撒冷守军改用灌水和生化武器破坏地下隧道网络的连贯性，企图将灵活地转战市区各处的抵抗军分割包围。
但抵抗军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的报复来得同样迅猛。1月27日上午，一处封锁线附近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发现有数名市民以极其怪异的姿势靠近封锁线，便连忙要求这些人停止前进、接受检查。不料，市民们听到喊话后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以百米冲刺的架势狂奔而来、对检查站附近的士兵发动了自杀式袭击。类似的袭击同样发生在下午，当天共有上百名士兵和市民伤亡。没料想到阿拉伯人中还潜伏着抵抗军同情者的安全部队指挥官们大为光火，他们下令马上以涉嫌通敌为由逮捕自杀式袭击者的家属、摸清抵抗军说服这些人合作的方式。
耶路撒冷安全部队或许还要再过一个月才能意识到这些耶路撒冷市民从未背叛过。坚固的堡垒有时更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埃瑟林吩咐史密斯特工花重金买通了几个专门负责维护电子脑和网络的企业员工就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领取了数百万亚元赏金的员工们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大量包括个人信息在内的重要数据兜售给了自由军，从自由军处购得这些数据的抵抗军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在虚拟网络空间攻陷了一部分耶路撒冷市民的电子脑防火墙，进而获取了修改其记忆和认知的必要权限。
就在安全部队手足无措地应对着抵抗军的又一轮反扑时，改头换面的阿莫雷蒂中士等人偷偷登上了向市区输送物资的列车。原有的民用立体轨道交通在起义爆发后就已停运、转而服务于军队和其他对保障城市秩序不可或缺的机构。冒充了一段时间的阿拉伯人工作人员后，阿莫雷蒂中士发现，列车进入市区后会强制停用辅助AI功能并接入内部网络，这些防范措施使得他们很难在设定好运行轨迹和定时程序后直接逃离列车。
“少佐，我猜到他们的计划了。”还有另一群人在耶路撒冷市区内默默地关注着自由军的动向。原则上只负责适当地向耶路撒冷市民释放些消息、令人们对行政委员会丧失信心的草薙素子等人即便没有得到埃瑟林关于下一步计划的通知也始终尝试着按照自己的思路预判自由军的行动，而这又使得本不打算卷入冲突的巴特左右为难。“虽然我不该说这些话……他们要做的正是我们要在日本制止的。”
“你是说在取得伪装身份后留下一个人的电子脑专门用来驾驶货运列车，然后让列车对行政委员会办公大楼实施自杀式袭击？”和尚且有些纠结的巴特不同，9S完全不打算插手这场【人类内战】，他更在乎向地下隧道网络深处探索，“如果这是AI做的事，我不会感到惊奇。这就是人类让我好奇的一点……他们总是愿意为了些已经和自身利益无关的事牺牲。”
“我们……不应该插手。”草薙素子没有犹豫，她一再告诫自己，无论耶路撒冷地区的战事丑恶到了何种程度，自己都不应再引火烧身，“关于本地的电子脑网络服务……名义上承担这任务的公司似乎秘密将其转交给了其他企业。若有日本企业涉足，我们就得加紧调查了。”
显而易见的是，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情报人员和警察局的刑侦专家并不像公共安全九课一样训练有素。1月29日夜间，震天动地的爆炸响彻夜空，整个耶路撒冷市区都被熊熊火光照亮。一辆满载电池的列车一头扎进耶路撒冷地区行政委员会办公大楼并发生爆炸，造成数百名工作人员伤亡，一半的行政委员会成员被殃及。劫后余生的其余行政委员会成员别无选择，他们言辞恳切地向大马士革求援、希望距离耶路撒冷地区近在咫尺的叙利亚能够马上出兵平定这场愈演愈烈的叛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