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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将要被亲手摧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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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将要被亲手摧毁的幸福 (第1/2页)

    “不可饶恕……我绝不原谅!你们这些践踏骑士与荣耀的家伙……我诅咒你们!我诅咒圣杯、诅咒你们的愿望只会带来灾厄!当诅咒你们跌入地狱时想起我迪卢木多的愤怒!”

    ——某幸运E的枪兵。

    ——

    【圣杯战争】开始的三年前。

    “【圣杯战争】,大约是两百年前爱因兹贝伦、远坂、间桐三家为了实现各自的夙愿而构建的术式。”

    在意大利萨雷诺的某间教堂里,在那上帝圣像的见证之下。

    那名优雅的男子便与这座教堂的管理者,如同二人转一般地,绕着那名叫做言峰绮礼的踱步。

    远坂时臣便诉说着那外人难以得知的秘闻,他沉稳的嗓音便在这空灵的圣堂里回荡。

    “大约每60年,当圣杯从地脉中汲取到足够的魔力,它便会从世界上选出七名有资格的魔术师,并将那些魔力以符咒的形式分配。”

    “这些被选中者,被称为【御主】,而顾名思义,他们将获得召唤一种被称为【从者】的英灵,并在这场战争中一决生死。”

    远坂时臣顿了顿,他的声音少有地因为远坂家的夙愿,因为魔术师的“终极”而些许起伏。

    “【圣杯战争】的胜者——将捧起圣杯,实现他的一个愿望。”

    言峰绮礼,这位在籍于圣堂教会,负责对圣遗物进行管理及回收的代行者有些惊讶。

    他就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言峰璃正,向他征询这一切是否都是真实的。

    “那个真的是盛有神血的杯子吗?还有,刚才说的【从者】,以及召唤【英灵】又是什么?”

    这便是【圣杯】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它能再现那些【历史的现象】。

    这个术式,能够将人类的传说、故事中的有过不朽伟业的存在,那些死后升格的灵魂,以【从者】的规范,让那些【英灵】降临于现世。

    作为远坂家现在的家主,远坂时臣的声音里显露出一种优雅的自豪,他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笑意:

    “甚至,就连【英灵召唤】,也只不过是圣杯力量的一小部分罢了。”

    言峰璃正,这位时臣的老友看出了儿子的疑惑。

    他插话道:“这也是【教会】要让我在这里树立教堂,充当司祭和监督者的原因。”

    “【从者】的力量过于危险,而且教会也绝不允许这种公众下的仪式,导致可能的灾害发生。”

    从这一刻开始,言峰绮礼已经敏锐地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了。

    “可是,我不是已经拥有了【令咒】了吗?如果作为监督者的话,由【圣杯战争】参与者的亲人来担任——”

    “嗯,所以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不过是‘表面’上的解释而已。”

    这无疑是一件显然的事情。

    如果【圣杯战争】的那个“杯子”,真的是盛有神之血的“圣杯”的话。

    【圣堂教会】的那些狂人与虔信者,早就驱使着自己的势力,甚至是亲自前来将冬木市搅得天翻地覆了。

    “所以,这个‘圣杯’是假的?”

    言峰绮礼的声音让远坂时臣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解释道:

    “可以这么说没错,它实际上是一个复制品,甚至它存在的目的,也与【教会】的目的没有任何冲突。”

    而对于三大【魔术协会】来说。

    【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基本上不问世事。

    【时钟塔】则对于远东某个所谓的不入流家族的“圣杯仪式”,妄图利用这股巨大的魔力来达成“私愿”嗤之以鼻——

    毕竟这个仪式即使进行了三次,都没有成功过。

    “但即便如此,考虑到圣杯的过于强大。”

    言峰璃正顿了顿,正色道:

    “毕竟,不论是【从者】的破坏力。还是圣杯作为‘万能之釜’和‘许愿机’的效用,被用于许下某种魔术师的私愿,这都是【教会】不能放任的。”

    “而虽然前三次仪式出现了差错,但出于【许愿行为】的可能,【协会】也不会放任【教会】干涉魔术师的研究。”远坂时臣补充道。

    璃正神父点点头:“而远坂家主前往【根源】的愿望,不会对现世造成任何的干扰。”

    也就是说,裁判只允许远坂时臣拿到圣杯。

    现在,言峰绮礼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告知这些事情了。

    他总结道:“只要在下次圣杯战争时,由我协助远坂先生获胜就可以了,对吧?”

    “正是如此。”

    而作为一名虔信者、代行者,既然【教会】已经下达了命令,那么绮礼只需要照做就好。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你会被转任到【魔术协会】,拜我为师。”

    时臣便以命令的口吻说出他和璃正神父商议后的计划。

    “而在【圣杯战争】开始前,你必须苦练魔术,成为起码有能力成功召唤英灵,并为之供魔的【御主】。”

    言峰绮礼,这个男人没有对自己的意愿被剥夺而感到一丝不快。

    他只有一个问题。

    “这个圣杯,选择【御主】是根据它的意志?”

    绮礼看向自己手背浮现的三道红色的符文,他问向远坂时臣。

    “我的意思是……难道它是一个活物吗?”

    “它当然是根据最需要它的人的意愿——”

    远坂时臣说着,突然停顿下来。

    “我明白了,你是想问自己为什么被选上是吗?”

    而接下来,这个魔术师总算露出了他看待“非我之人”的看法——

    当然,那也是所有“魔术师”一贯的态度。

    “考虑到你和圣杯的关系,也许只有令尊曾经担任监督者这一点……”

    远坂时臣的语气里充斥着淡淡的狂傲。

    “也许这正是圣杯的目的,它希望远坂家能够获得两名【从者】,并选上了你作为【御主】。”

    显然——

    言峰绮礼最后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因为言峰绮礼深知,他正是一个如此空虚的、无法从正确的道路上获得满足或者……愉悦的存在。

    言峰绮礼无疑是常人眼中值得敬佩的人物。

    他22岁就进入自曼雷沙的圣伊那裘神学院学习,并在神学院跳级两年,以学生首席身份毕业。

    这个男人抱有对上帝异常坚定的信仰。

    但本有着更好的前途的绮礼,却出于自己的困惑,抛弃了自己的前途,选择作为【教会】的阴影,成为一名代行者。

    甚至,绮礼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天才。

    他只是抱着某种信念,付出了别人数十倍的努力。

    但每次修行到差一步完成它时,他都会毫不留恋的转向下个领域。

    他只是……只是抱着一种无法理解地迷惘和苦痛,只是一个好似被“后现代”地解离,找不到任何的意义地可悲人物。

    甚至,他只是好似被“解离”,因为他只是生来如此。

    这个沉稳的男人,只是生来的一团空洞的虚无。

    他并非是被要求放弃享乐。

    也并不是在那机械式的、只告诉你“只需要取得更高的成绩”的学业中,在“只要……就好了”的鞭挞下,出于对于“未来”的疲惫丧失了自己激情和意义。

    他只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甚至因此他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这世界上,整整二十年里找不到任何的“目的”。

    当然,这在某种意义上让他的信念更加坚决。

    因为他信奉着,“上帝必然带给每个生灵与生来的意义”。

    他既然从未行恶,甚至信仰坚定,甚至过去一直践行在良善之路上。

    那么想必上帝也并不会因此惩罚并无过错的他者,想必自己也必定能够找到那份应有的“救赎”才对。

    “因此,这一定只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值得尊崇、值得践行的理念罢了。”

    甚至,是他的妻女……

    这个念头让他停住脚步,这个念头将他带到那良善与恶行的峭壁之间。

    他的感性和理性,在此刻仿佛荒谬而离奇的倒置。

    因为正是他的感性在不断告诉他,奥尔黛西亚的死毫无意义。

    而理性却让他无法承认妻子对自己的“救赎”毫无价值。

    一种与这无限的绝望同等的邪恶,就在绮礼的心中抓耳挠腮。

    怎么会有天生的……

    不。

    这个男人便阻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便强迫自己将念头转移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上。

    【圣杯战争】。

    他就让“为什么选中自己”的困扰来烦恼自己。

    绮礼回想起远坂时臣对自己解释中的自信——

    那种对于自己存在的意义的毫不动摇……

    这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那个魔术师就像真正的“正统魔术师”一样,视过去承受过的苦难为通往目标的必然,并抱有真正的理想。

    现在,他就将手背抬起,出神地凝视着那三道鲜红地如同燃烧的欲望一般的圣痕。

    他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

    他是一个极度危险、无法解释的存在。

    现在,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的上的信息,男人的目光就停留在他一头棕色的短发上。

    甚至,他就盯着照片里那一双棕色的瞳孔。

    刚刚他派去【时钟塔】潜伏的人已经传来了情报。

    “目前知道身份的【御主】一共有四个人。”

    远坂家的家主,这一点毫无疑问,一个擅长【宝石魔术】的棘手敌人。

    【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阿奇博尔德家的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擅长降灵术、召唤术、炼金术。

    ——同样的有些棘手。

    然后就是言峰绮礼。

    如雪般闪耀的银色长发在身前扫过,红宝石一样的红色瞳孔,就带着不解的神色看向他。

    “虽然这个叫绮礼的男人有些奇怪,但有必要这样重视他吗?”

    而男人则在沉默后点头。

    “甚至……我觉得他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言峰绮礼的经历,就事无巨细地摆在这位“魔术师杀手”面前。

    这个男人一向最擅长利用他人的弱点,但他却此刻只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空洞。

    他就因为那虚无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那道黑暗几乎能反射出某种……某种“可怕而绝望”的结局的影子。

    甚至,一个极其罕见的念头浮上心头。

    也许如果自己从来不曾知道……

    不。

    那绝不被允许。

    自己退步了。

    而这种心态在接下来要面对的“战争”来说是致命的弱点。

    意识到这一点后,男人有些烦闷地从座椅上站起,他的目光透过半拉开的天鹅绒垂幔。

    冬日和煦的阳光,就将窗外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道温婉,活泼在金丝绣成的爱因兹贝伦家族族徽的阴影里。

    那个娇嫩的、娇小的幼芽,那曾经还未够那些冷冰冰的枪支的重量,已经由岁月一分一秒的增添的分量……

    现在,伊莉雅大概和M60通用机枪的分量差不多了吧。

    这个男人便如此折磨自己的心灵、自己的灵魂一般。他便强迫自己用那些带来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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