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信仰收割者 (第1/2页)
“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恰好某个列车长，某个通缉犯停靠在了这里。他们因为战斗的余波而亡，就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谁会在意一朵蒲公英呢？”
“没有人在意。”
“在你我眼里，这些世界的原住民，是不是就和npC一样？”
“通缉犯不在意，列车长不在意。秩序天国不在意。那些高高在上的、制定规则的人，没有一个在意。”
“可他们也都和加奈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就算有的世界是循环世界，一切都能重启，但是他们的情感，难道就是虚假的吗？”
不知火昴沉默良久后，开口道：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叛逃的？”
“不，是我在后来的调查中，发现的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问你，秩序天国一共有多少部门？”
“12个，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人事部、银币回收部、寻宝部、缉捕部、检察官、审判庭、财务部、基建部、贸易部、内务部、廉政部，还有猩红。”
“不，这些是摆在明面上的。”
“秩序天国实际上有13个部门！”
不知火昴一脸懵逼。
他从小在家族里长大，一出生就是半个秩序天国的人，这么多年来，从未听闻有什么所谓的第十三个部门。
此时他看不知火云生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被洗脑的邪教信徒。
不知火云生对此毫不在意，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十分忠诚秩序天国的弟弟来说，十分具有冲击力。
他只是自顾自解释道：
“那是一只专属于王的组织，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里有多少人，我将其称之为‘信仰收割者’。”
“什，什么？信仰收割者？”
“众所周知，王有一件道具，名为信仰之徽。”
“这件道具强大无比，甚至能够修改规则，但是这需要大量信仰作为支撑，才能发挥强大的力量。”
“那我问你，信仰从何而来？”
“所谓信仰，自然来自于人，来自于信众。”
“优尔丹的民众？秩序天国的人？乐园人？”
看着表情凝重的不知火昴，不知火云生摇头道：
“不，不够。”
“远远不够。”
“信仰之力分为更为耐用的永久和更为灵活的非永久。”
“永久的信仰之力储藏方式，要信仰者在信仰状态下死去。”
“当信众着信仰的期许死亡，这样信仰之徽就能收集到一份永久的信仰之力。”
“非永久的信仰之力，是信众活着时候，可以源源不断补充过来。”
“不过当信众改变了信仰，或者不再相信，那么它的那一份信仰之力就会流失。”
“比如现在的你，就在为王源源不断提供信仰之力。”
“而知道了真相后，你破防了，不再相信了，那么这份信仰之力就会断供。”
“而如果选择在你相信的时候杀死你，你就会为王提供一份永久性的信仰之力。”
“我之前说到的‘信仰收割者’，就是一个专门为王收集信仰之力的部门。”
“他们会去各种循环世界，先人为的制造危险，然后天降神兵，拯救他们。”
“当受苦受难的民众因此信仰秩序后，他们便会将其全部杀死。”
“这样子，王便获得了永久性的信仰之力。”
“至于为什么是循环车站，那自然是因为能够卡BUG，无限刷信仰之力。”
“有多少这样的循环世界在遭殃，我不清楚。”
“但问题是，为了更多信仰之力，他居然对非循环世界的人也开始这么做。”
说到这里，不知火云生双目赤红，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加奈就是这么死的！”
......
洞穴里沉寂了片刻。
“证据。”
面对暴怒的哥哥，不知火昴眼神毫不退缩：
“你说了这么多，证据呢。”
不知火云生没有说话。
“没有是吧。”
不知火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有。”
只见不知火云生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存储晶片，指尖一弹，晶片滑到不知火昴面前。
“我花了整整两年，从副总长的权限数据库里一点一点扒出来的。”
“这些异常的数据，能证明除了缉捕部外，还有一支实力强大的部门，这些年里暗中做一些我们不了解的事情。”
他歪了歪头。
“一百多条。”
不知火昴低头看着那块晶片。
他没有伸手去拿。
“伪造的。”
“嗯？”
“你说的第十三个部门，我从未听闻。家族里没有人提过，缉捕部没有人提过，东海醉总长也没有提过。”不知火昴的声音沉下去，“一个人如果足够偏执，可以伪造任何东西。”
不知火云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不知火昴没接话。
“像一个被医生告知得了绝症的病人。”不知火云生坐直了身子，草茎从嘴角落下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哭，不是怕，而是跟医生说，你的检测设备是不是坏了。”
“我没有。”
“你有。”
不知火云生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直。
“你从小到大活在秩序天国的框架里，秩序天国就是你的天。现在有人告诉你，这块天是假的，下面埋着尸骨。你当然不信。”
“因为你信了，你脚底下就没有地了。”
不知火昴的手指攥紧了包裹在黑布里的长物。
他的呼吸没有变，肩膀没有动，脊背依然挺直。
但他左手食指的指甲，正掐进掌心的肉里。
“退一万步。”不知火昴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算这些数据是真的，也只能说明有人在利用信仰之徽做私活。可能是某个高层，可能是某个派系。但这不代表，”
“不代表王知道？”
沉默。
“你想说这一切都是瞒着王做的，对吧？信仰收割者是某个高层私设的部门，王是被蒙在鼓里的，秩序天国的根子没有烂。”
不知火云生的语调平平的，像在复述天气预报。
“你想说，王是好的，只是下面的人坏了。”
不知火昴没有否认。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你告诉我。”不知火云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块晶片，“信仰之徽是谁的道具？”
“……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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