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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请示祭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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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8章 请示祭神大人 (第1/2页)

    随着林凡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庭院里那阵特意营造的谈笑风生,也像被抽去了底气的烟雾,丝丝缕缕地散尽了。

    阮庄主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收拢,仿佛揭下了一张和煦的面具,露出底下冷硬的石质。

    他侧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徐昭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铁器相击般的锐利,问道:“徐师兄,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徐昭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抬手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路上偶遇的一位修炼者罢了。他周身的气息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像是从一块完整的画布上硬生生撕下来贴上去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所以,我将人带来了。”

    “修炼者?”阮庄主眉头拧得更紧,额间挤出三道深深的竖纹,道:“方圆数百里里的村落,祭神们的香火早就被阳神镇那位蚕食得七七八八了。莫非是周边哪个苟延残喘的野祭神,不甘心坐以待毙,派来探路的?”

    他踱了两步,继续道:“徐师兄有所不知,最近几个月,阳神镇的那位祭神性情愈发暴戾,四处搜捕那些依附村落的弱小祭神。他强行撕裂那些祭神的灵核,吞噬其本源之力,以此滋补自身神性,谋求蜕变。手段之酷烈,连我们这些见惯厮杀的人都觉得心惊。”

    “可正因如此,那些残余的祭神也被逼到了绝处。兔子急了还咬人,这几日我收到的密报里,至少有三拨不同来历的修炼者暗中潜入了阳神镇。他们打着各种幌子,有的扮作行商,有的伪装成游方郎中,但底子都经不起细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住徐昭的脸,加重了语气,说道:“这些人有的已经被阳神镇的卫队拔除,尸骨悬在城门口示众;有的还在暗处蛰伏,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师兄此刻将他带回庄内,无疑是给咱们这座本就风雨飘摇的宅子,又添了一盏招风的灯。”

    徐昭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仿佛是从骨子里沁出来的,丝毫没有被阮庄主的焦虑所感染。

    他负手而立,望向院中那棵老槐树投下的斑驳碎影,淡淡道:“我与阿蘅师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掂量掂量阳神镇这位祭神的斤两。既然迟早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亮刀,那么早一日暴露,与晚一日暴露,又能差到哪里去?”

    “怎么,阮师弟在这里经营了这些年,难道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了?”

    阮庄主闻言一滞,随即苦笑着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道:“徐师兄说笑了。我在此地扎根多年,桩桩件件都浸透了心血,自然不惧身份败露。可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这条命,我是怕师兄带回来的人底细不明,会在紧要关头捅出天大的篓子。”

    “师兄远道而来,恐怕还不知晓。就在这半个月里,阳神镇那位祭神的‘神域’威力暴涨了不止一筹。他那双无形之眼几乎能洞悉全镇每一寸砖缝里的动静,连墙角老鼠打洞的声音都瞒不过他。”

    “我先前安插在镇中各处打探消息的几位细作,个个都是跟了我五年以上的老人,机敏谨慎,从未失过手。可短短七日之内,他们像被黑夜吞掉的烛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断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到此处,阮庄主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沉痛。他垂下眼帘,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几位细作,都是在他最落魄时追随左右的弟兄。他表面上是阳神镇上八面玲珑的富家庄主,往来酬酢、笑脸迎人,可暗地里,他是祭神教钉入此地的最后一枚铁钉。

    这根钉子若被拔出,这许多年的隐忍经营,便都化作了泡影。

    徐昭走上前,拍了拍阮庄主的肩头,道:“师弟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今日折损的,来日教内必当十倍奉还。不必急于一时。”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风地里说。咱们进屋再谈。”

    旁边,阿蘅一直安静地倚着廊柱,眨着一双清澈如鹿的眼睛,嘴唇抿了又松,终究没有插话。

    她知道徐师兄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意,也清楚此行真正的目标,那柄悬在阳神镇头顶的刀,迟早要落下去。而眼下,还不是她开口的时候。

    三人鱼贯步入厅堂。门扇合拢的一刻,堂外的天光被截断,烛火跳跃着亮起来,将三人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斜。

    阮庄主甫一落座,便欠身向前,语气急切问道:“徐师兄,上面派你们二位来,究竟打算如何行事?是试探,还是直接动手?无论什么指示,只要您一句话,我这条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他双手撑在膝上,指节捏得发白,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徐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沫子,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道:“教内近来各处都不太平,几位长老的意思是,先摸清楚阳神镇这位祭神的底牌,他的神域范围有多大,吞噬本源后蜕变到了哪一层,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众。这些,都得弄明白了才好定策。”

    “我与师妹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少不得要借助师弟的人脉和眼线。”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在商议明日去哪家酒楼用饭。

    阿蘅在旁边听着,红唇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她记得临行前长老的叮嘱分明还有后半句,“若时机得当,便斩草除根,莫留后患。”

    可徐师兄此刻只字不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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