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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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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朕该怎么办 (第1/2页)

    太上皇的随口旨意可把十公主和丈夫丰绅殷德弄的既紧张又糊涂。

    紧张的是,永璋是皇三子,死後追封多罗循郡王,虽然无嗣,但其生前居住的宅子怎麽也算是郡王府。

    怎麽能赐给只是固山贝子的赵有禄为宅子呢?

    糊涂的是,永璋当年与大阿哥永璜因在孝贤纯皇后祭礼上不敬,被太上皇严厉责备,双双失去皇权继承权。

    然後这两位皇子阿哥都把自己活活吓死了。

    虽然太上皇事後感到愧疚,认为自己逼死长子和三子有些过份,但这两个皇子无疑跟晦气是牢牢绑定的。

    除了太上皇自个,朝中、宫中没人敢提,就跟那位被活活饿死的那拉皇后一般。

    把一个充满晦气的已故皇子宅子赐给正「当红」,且为朝廷平定苗疆的固山贝子,太上皇这是何意?

    两口子均是不解的很。

    太上皇似乎并未觉自己决定有何不妥,在那兴致勃勃比划起来:「那宅子朕记规制是好的,就是年久失修,院子里那棵海棠树怕是要重新栽过。永璋在世时最爱海棠,如今几十年过去怕是早就枯了……」

    说话间,特意让李玉亲自当监工,一定要把吉三所的宅子收拾的漂漂亮亮,不能让「亲家公」和珅说什麽闲话。

    「还有,」

    太上皇朝恭听圣训的李玉指了指,补充道,「府里家具摆设也要配齐,不能让人住了进去屋子还是空的。朕记库里还有一套紫檀,拿出来配给那孩子,再叫内务府捡些好的送去。」

    十公主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道:「皇阿玛,家具摆设的事,和府那边怕是已经预备了。微微的嫁妆,丈人定然不会轻省的。」

    「丈人」是十公主对和珅的专用称呼。

    公主小时喜欢女扮男装,活泼率真,见着和珅便叫他「丈人」。有次公主在街上看到一件红氅衣说了一声「好」,和珅立刻花二十八两银子买下捧给公主,乾隆见状笑道:「你又要丈人破钞。」

    「你丈人预备的未必及朕,朕也不操那份心,不过他是咱八旗的大财主,这回给闺女预备的嫁妆,怕是要狠狠破钞了。」

    太上皇闻言哈哈大笑,表示自己给的是太上皇心意,同和珅准备的性质不一样。

    十公主见状便不再多言。

    又说了会话,太上皇渐渐露出疲态,眼皮开始打架。

    丰绅殷德见状,上前轻声道:「皇阿玛,该歇晌了。」

    太上皇摆摆手,对十公主道:「你们先回去罢,朕睡一会儿。」

    「是,皇阿玛。」

    十公主俯身替太上皇掖了掖被角,轻声道,「皇阿玛好生歇着,女儿明日再来请安。」

    太上皇闭上眼睛含糊应了一声,忽然又睁开眼,拉着女儿的手道:「和孝啊,朕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十公主一愣:「皇阿玛忘了什麽?」

    太上皇想了想,却摇头道:「想不起来了。算了,想不起来的事,想来也不重要。你们小两口回去吧。」

    十公主与丰绅殷德对视一眼,行礼退出。

    出了暖阁,丰绅殷德不禁对妻子低声道:「父皇赐宅的事,只怕朝中会有人议论。」

    十公主叹了口气:「议论是少不了的,但既是父皇的旨意,谁又能说什麽?」

    两人相视一眼,都不再多言。

    毓庆宫。

    登基快半年的嘉庆皇帝正在批阅奏摺,手边摆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每份奏摺,嘉庆都极为认真批示,但随後这些奏摺却无一例外要送到养心殿,只有太上皇同意了军机处才能拟旨颁行。

    这搞的嘉庆工作虽极其认真,但这班上的真是无聊至极。

    「万岁爷。」

    嘉庆正批示着一份浙江巡抚的摺子,其身边的总管太监吴进朝却轻手轻脚走进来,脸色有些微妙,小心翼翼垂手道:「养心殿那边传出一道旨意。」

    嘉庆头也没抬,随口道:「什麽旨意?」

    「太上皇下旨将吉三所原三阿哥永璋的府邸赐给固山贝子赵有禄做府邸,并着内务府即刻修缮。」

    吴进朝话音未落,嘉庆手中的朱笔就为之一顿。

    缓缓抬起头来盯着吴进朝目光锐利如刀:「你说什麽?」

    「回,回万岁爷,」

    吴进朝被皇上这目光瞧心中发凛,无奈只硬着头皮重复道:「太上皇下旨,将皇三子永璋位于吉三所的旧邸赐给赵有禄…」

    「荒唐!」

    怒不可遏的嘉庆气的将朱笔摔在案上,伴随墨汁溅出,浙江巡抚那道奏摺上立时洇开一团刺目的朱红。

    「万岁爷息怒!」

    吴进朝第一时间「扑通」跪下,头也不敢抬。

    「吉三所是什麽地方?那是皇子居所!朕小时还在那住过几个月,他赵有禄算什麽东西,一个外姓人也配住皇子的府邸?父皇真是老糊涂了不成!」

    被气的根本坐不住的嘉庆霍然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脸色青的可怕。

    「朕封赵有禄为固山贝子已是破格之赏,福康安当年也不过如此!如今倒好,连皇子府邸都赐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朕封他贝勒,封他王爷?叫朕明发上谕告诉天下人,这赵有禄是太上皇六巡江南跟民间生下的野种!」

    越说越怒嘉庆不顾外面有无和珅耳目窃听,声音提高了许多:「就算赵有禄真是朕的兄弟,赐爵赏宅这种事难道不该由朕来定?太上皇这样越俎代庖,让朕的颜面何存!」

    这话说的已经直击父子之间最大的矛盾,吴进朝骇的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心中也苦,为皇上苦。

    当皇子时就如履薄冰,时不时被太上皇敲打,甚至宫里时常派人到王府当面训斥王爷,搞的王爷苦不甘言,有苦说不出。

    那时,这朝堂上下没一个人认为嘉亲王才是皇储,全都把成亲王永瑆当成宝,和珅更带着党羽对嘉庆王极度打压。

    搞的嘉庆更是狼狈。

    好不容易熬出头,又碰上个恋权的太上皇,以致堂堂皇帝连笑与哭的权力都没有。

    这次太上皇更是未与皇上商量就把三皇子的宅子赐了,这叫外面人如何看?

    嘉庆还是理智的,气性是有,但发泄一通也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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