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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们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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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你们来干嘛的? (第2/2页)

    陈师爷正心惊着,对面那几百精壮汉子就同时举起手中的木棍朝他们冲了过来。

    没有号令,没有锣鼓,甚至没有人喊一声「打」。

    就这麽冲上来劈头盖脸用木棍朝人群砸下来。

    不是对准哪个部位,而是哪儿都打!

    背上、肩上、臂上、腿上、甚至头上.……

    棍风呼呼作响。

    陈师爷直接被打趴在地,没等他抱头,第二棍接踵而至打在其腰上,疼他整个人弓成一团。

    「啊!啊!」

    刑名师爷老刘的声音都被打的变了调,不是喊,是嚎。

    「别打了,别打了!」

    「饶命,饶命啊!」

    「.……」

    现场可谓惨不忍睹。

    抚台大人的随从二贵身板还算结实,第一棍打他肩膀上愣是咬着牙没吭声,转身想跑,却被後面的人一棍扫在小腿上,整个人「扑通」跪下去。

    紧接着又是两棍,一棍砸在肩胛,一棍砸在後脑勺。

    後脑那棍让二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所有的声音都变又远又模糊。

    实在扛不住的二贵抱着头缩在地上,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齐举人是抚台大人从直隶带来的门生,原是过来跟着恩师沾个光谋个正印县令官的,结果工作还没安排就摊上这等惨事。

    被打的在地上爬来爬去,可怎麽爬都被壮汉们拖回去接着打。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不管是跟了王汝壁十年的幕僚,还是刚投奔不到三个月的门生,还是身上带着虚衔的候补官员,又或连功名都没有的书童仆役……

    有品没品,老的小的,胖的瘦的。

    木棍之下,一视同仁。

    有人试图辩解,喊了一嗓子:「我们犯了什麽法,我们是王大人的人!」

    到的回应是一棍砸在脸上,满口是血,连喊都喊不出来。

    有人跪下来磕头,棍子照样落下来。

    有人被打的晕了过去。

    其实到了这份上,晕了倒是好事,至少感觉不到疼了。

    殴打持续的时间其实不算长,不过一百多呼吸的工夫。

    但在挨打的人看来,每一个呼吸都像被拉成了一整天。

    等到那几百个壮汉终於停手退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拖进去。」

    任朝阳挥了挥手,壮汉们便上前一人拽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些可怜的抚台随员拖进了挨着围墙搭建的木棚中。

    门很厚,窗很小,关上门便是一片漆黑。

    钱粮陈师爷被扔进去後因为坐不了,只趴在冰冷地上。

    此时陈师爷大脑中已经彻底一片空白,比之听说巡抚关防大印丢了还要空白。

    谁不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我在哪?

    冤有头、债有主,抚台大人罪你们安徽官场,你们打他去啊,打我们干什麽?

    大哥,我一个月才几个工资啊。

    好在,殴打结束了。

    再打,可是真要出人命的。

    或许,结束了吧?

    渐渐回过神来的陈师爷疼龇牙咧嘴,见门下有缝便想爬过去朝外看看,未想门却被推开,然後两个穿着衙门公衣的年轻人拿着名册看了眼屋内正在「回血」的众人,面无表情的喊道:「陈松龄,出来!」

    还要打?

    陈师爷想死的心都有了,然後被两名壮汉架到了一间屋子。

    屋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八品袍服,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遝纸。

    「叫什麽名字?」

    「陈、陈松龄…」

    「哪里人?」

    「山东德州人…」

    「有功名吗?」

    「举人。」

    「跟王汝壁什麽关系?」

    「幕、幕僚…管钱粮的…」

    对方问一句,陈师爷就老实回一句,不敢不回,怕打。

    没想到对方接着问他家里有多少人,老婆孩子叫什麽,住在哪。孩子又是干什麽工作的……

    查户口似的盘问。

    陈师爷无奈只好一一回答,不敢隐瞒。

    「嗯。」

    登记完陈师爷的家庭具体情况後,那八品讯问官方才擡头打了眼被打的脸肿了半边的陈师爷:「你到安徽来做什麽?」

    「呃?」

    陈师爷张了张嘴,心道你这不是废话麽,我是抚台大人的钱粮师爷,你说我到安徽来干什麽?

    心里这麽想,嘴上却只老实回答。

    「光是给王汝壁当师爷这麽简单?」

    那讯问官将毛笔放下,「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王汝壁过来搞腐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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