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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诡谲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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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诡谲难测 (第1/2页)

    面对这位「推门问病』的不速之客,两名洪图会精英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过他们虽然不知道郭威为何会闻着味儿找过来,但都确定一点,那就是郭威绝不是对面找来的。否则正冠县早就被插上旗帜了,也不会出现两堂争夺的情况。

    「老唐,客人都来了,你这个主人家还不出来招呼招呼?」

    郭威见无人理会自己,也不恼怒,摘下头顶的大檐帽往桌上一放,转头朝着里间喊了一声。门帘鼓动,唐松年火急火燎的快步跑了出来。

    「郭大人,今儿这是吹的什麽风儿啊,怎麽把您老吹来了?」

    唐松年的年纪看着比郭威还要大上不少,但此刻站在对方面前却连腰都不敢挺直,一双又薄又乾的嘴唇咧着,露出一口保养的极好的牙齿。

    「这还用问?当然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郭威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唐松年闻言讪笑两声,假装没听懂一般,赶紧转移话头:「您老是来杯茶,还是喝点其他的?」「这大中午的,我喝茶就行。」郭威摆摆手,「不过这两位嘛 」

    他目光一转,扫了眼左右两边。

    「怕是得来上一杯烈酒才行了。」

    「好咧,您稍等片刻。」

    屋里三位客人安坐不动,唐松年则做足了待客的架势,在一旁端茶倒水。

    不过临到酒茶上桌的时候,郭威却突然站起身来,从唐松年的手中接过酒瓶,低头瞥了一眼瓶上的标「曜,还是外道的好货,老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以前来怎麽不见你拿出来招待我?」

    唐松年额头冷汗直流,根本不敢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赔笑。

    郭威也没有继续在这点小事上纠缠,在陈难和方司南的面前各摆下一只酒杯。

    「红旗三合堂,白旗哥老堂.」

    砰!

    郭威把瓶塞一拔,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冲了出来,压过馆中弥漫的药草味道。

    「从你们各自的初任堂主黄太冲、王夫之开始,你们这两家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打打闹闹纠缠了快两百年,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变成了累世的血仇。虽然都挂着洪图会的牌子,但就算自己已经撑得肚圆,可能再塞下去一口就会把自己撑死,也不愿意让一口吃的给对方。」

    郭威边说边倒酒,琥珀色的酒线倾斜而下,在杯中迅速上涨。

    「咱们就单说过去这半年,你们在洪河县里打得不可开交,插旗拔旗,你争我抢。双方死伤的手足加起来怕是有上百号人。光是安家费,恐怕就得把舵口一年收入都搭进去。」

    两只酒杯仅差一线便要满溢。

    郭威把酒瓶放下,手指在瓶颈上轻轻一弹。

    叮。

    脆声回荡,犹如醒木敲桌。

    「我是真没想到,洪河县那麽大的地方都没能让你们两家打尽兴,现在居然还打到我们四等别山的地头上来了。」

    郭威端起酒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这一杯,我敬你们。」

    方司南礼貌点头,朝着郭威拱手致意,这才端杯。

    陈难则面无表情,仰头一口灌下。烈酒入喉,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敬酒喝了,那两位刚才的火气也应该散了。接下来,咱们就谈谈正事。」

    郭威问道:「两位来我们正冠县,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堂口的意思?」

    「这有什麽区别?」

    陈难歪头看着对方,笑着反问。

    「区别大了。」

    问题是陈难问的,但是郭威却看着方司南,笑道:「要是这是你们自己的意思,那今天就当我没过来。你们爱怎麽打就怎麽打,想打多久打多久,哪怕事後让我帮你们收屍都没问题。」

    他话音顿了顿,将目光转回到陈难的脸上。

    「可要是堂口的意思,那今天两位怕是只能偃旗息鼓,刀枪入库了。」

    「原来是这麽个区别。」

    陈难故作恍然:「可我怎麽还是觉得,这就是没有区别呢?」

    「哈哈。」

    郭威摇头失笑:「你要是这麽想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倏然间,屋内的空气变得凝固。

    唐松年端着茶盘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往後一寸一寸挪着脚步。

    「在正冠县,郭大人你是当之无愧的主人家。拉偏架拉得这麽明显. ..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陈难忽然开口,声音不急不躁。

    「有吗?」

    郭威偏头看他,仿佛听到一句笑话。

    「拉没拉架,这个有待商榷。不过你刚才这句话,有个地方说错了。」

    「哦?」

    陈难眉头一挑:「哪里错了?」

    「这座县城的主人家不是我,而是蔡县长。至於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他伸指在桌面点了点:「我这麽说,你懂了吗?」

    陈难眯了眯眼,嘴角扯了一下。

    「懂了。」

    几乎就在他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一旁的方司南表情骤变,喉头猛地往上一涌,一股甜腥味冲上口鼻,身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骨头「哢哢」作响。

    他五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发白,喉问发出一声既像痛苦又像愤怒的闷哼,眼睛死死盯向陈难,上半身猛地弓起,像一只即将扑杀的猛兽。

    陈难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头正好撞上郭威的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到几乎没有任何心绪起伏的眼睛上,宛如一条枯河,看不见半点锋芒,但让陈难心头没来由一紧。

    与此同时,方司南背後的空间轻轻一震,一道暗藏的身影终於显露出来,眉眼跋扈,气焰凶横,站立高度超过两丈,几乎顶着天花板。

    他的一只手正抓着方司南的脖颈,似只要微微发力,就可以将方司南的头颅连同脊椎一起拔起。人道命域,先贤霸身。

    「王夫之对你们这些徒子徒孙真是够仁至义尽的了,自己都死得连骨灰都不剩了,还要帮你们打生打死。」

    郭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下一刻,那道霸身的周围便有锁链凭空生出,哗啦一声把它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人道命域,禁武场。

    两人同时展示出自己对於命域妙至毫巅的控制能力,在方司南的身上展开了一场交锋。

    不靠铺域,是拚压制。

    不靠杀势,是拚掌控。

    哢嚓!

    陈难屁股下的椅子忽然炸成碎片,他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技法院,技防派,果然名不虚传...」

    陈难咬着牙吐出一句话。

    「还是虚传了,要不然也不用动了手之後,你才愿意给我面子。」

    郭威一脸淡定,擡手指着桌上的酒瓶,平静道:「要不要再喝两杯?放心,酒管够。」

    「这就不必了,这种酒喝多了容易误事。」

    陈难转头看向神情狼狈的方司南,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

    「方师兄,山水有相逢,咱们後会有期。」

    说罢,陈难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遝。

    等陈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屋里那股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方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啪。

    郭威放在桌上的大檐帽忽然一跳,眉心位置炸开一个指头粗细的空洞。

    「双花红棍的确也是名不虚传,就是可惜我这顶帽子了。」

    方司南松开自己扣着桌沿的手掌,脸色略显苍白。

    「你呢?」

    郭威擡眼看他,语气仍旧平静。

    「是打算喝敬酒,还是想要喝罚酒?」

    方司南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看面前的酒杯。

    「我都不喝。」

    他顿了顿,把自己那只空杯往前一推,像在递一份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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