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轮番登场 (第2/2页)
六合武馆遗址上,烈焰焚烧後的灰烬已经被清理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二十米见方的巨大擂。在将残存的院墙和房屋推平之後,这里变得格外宽敞,足够容纳上千人围观这场较量。
正冠县的百姓也十分的给面子,早早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地上站不下了,就想办法爬上旁边武馆的院墙。墙上要是也坐不下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在更远的地方谋求一个立足之地。
一场道上的比武自然比不起山上的学考。
但学考可不准外人旁观,因此这里才是他们唯一能够亲眼见识的大场面。
人群最里面,各大武馆的师傅们早就全部落座,十余张太师椅一字排开。
在武士会内拥有教习资格的几位大师傅自然坐在最中间的几把椅子上,风波门的陈掌门,八仙拳的徐掌门,游云派马掌门.
不过後两位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原因无他,现在他们在道上的名声实在是有些难听。
出尔反尔,欺软怕硬,见利忘义
唯有陈掌门神色如常,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
这场关系重大的比武眼看就要开始,身为主角之一的梁重虎却不知去向,代替他坐在这里的赫然是他的关门弟子,李午。
年纪轻轻的李午在一众成名已久的武行前辈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但他却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挺背跨坐,顾盼自雄。
擂上,拜师不过几个小时的陈难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紧紮一根红绸,手中却没有九重山赖以成名九尺长枪,拳头上扣着的赫然是一双在武行之中属於奇门兵器的指虎。
一场对外宣称是角逐正冠县枪道第一门的比武,出战的弟子却连枪都没有一杆。
甚至道上还有传闻,说他拜师梁重虎的那杯茶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冷透。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时还飘出几声戏谑的笑声。
但陈难对此却毫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向廖洪证明九重山是多麽的懦弱和无能。
让对方明白,要想管住山下的势力,哥老堂是他最好的选择,这便足矣。
至於现在这些笑声,等哥老堂的白旗插下之後,他自然有无数种办法让其变为哭声和哀求声。咚
咚
钟声回荡,七点已到。
但陈难此战的对手却依旧没有现身。
围观的人群中有嘘声渐起,浮在六合武馆的废墟上。
「陈掌门,你是是不是觉得我没资格坐在这里?」
陈庆辉看着眼前那张盛气淩人的面容,并未动怒,而是笑着反问道:「贤侄何出此言?」
「那你一直这麽盯着我,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在想,像这麽重要的场合,梁掌门居然让贤侄你代他出席,可想而知是有多麽器重你。」陈庆辉笑着解释道:「以後九重山交到贤侄的手中,恐怕是迟早的事情了。」
恭维是假,打听梁重虎的去向是真。
李午自然不可能上这麽简单的当,况且他也的确不知道自己师傅有何其他的安排。
「九重山是师傅的产业,却不是我的志向。」
李午淡淡道:「身为武行弟子,如果这辈子不进三环以内去与群雄逐鹿,而是躲着在四环偏安一隅,那有什麽意思?」
陈庆辉闻言眼角微微抽动,随即一脸佩服道:「贤侄果然是英雄年少,志向高远,在下自愧不如。」「陈掌门过奖了。」
李午说道:「现在约定的时间已过,六合门的人却还没有现身。按照武士会的规矩,这场是不是应该算我们九重山武馆赢了?」
「还有一柱香的缓冲时间。」陈庆辉说道:「如果等到香头熄灭,人还没出现的话,就算作自动认输。」
「真是麻烦。」李午不耐烦道:「那还等什麽,赶紧点香吧。」
他这麽颐指气使的做派顿时引起其他掌门的不满,但最多也就是皱皱眉头,把眼睛挪开,仅此而已。「好。」
陈庆辉擡手示意身後的门人,很快一座香炉便被摆到了擂前。
「这是什麽意思,难不成动手之前还要拜祖师爷?」
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探着头往前张望,嘴里不解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香里面可有讲究,武行号称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这柱香就是那口气,香烧完了气就散了,气散了门就灭了。」
接话的汉子说道:「等香一灭,六合武馆的人要是还不上,那就是认输了。」
「原来如此,老哥懂得挺多啊。」
「我也是在其他县听说的,那些地方可不比咱们正冠县,三天两头就有人摆擂干仗.」
汉子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扒拉了一下。
「劳驾,让一让。」
「让什麽让,你自己看看,这哪里还有位置给你.」
汉子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胡子拉碴,脸上写满了困倦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
视线相对的瞬间,汉子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强烈的慌乱瞬间填满了脑海,下意识撞开挤在自己身侧的人,强行给对方腾出往前的空间。
「您请,您请.」
他这一动作,顿时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引发连锁反应。
一颗颗脑袋回头看来,又赶紧低下头去。
人群无声散开,分出一条笔直向前的通道。
「多谢。」
叶炳欢耷拉着脑袋,眼眶青黑,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样,晃荡着肩膀往擂走去。
李午看着这道熟悉无比的身影,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却又连忙松开。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上打生打死的棋子,而是坐在下等着收获成果的主子。
叶炳欢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步伐缓慢沉重,甚至上的时候还被阶磕了一下脚尖,身体往前跟跄了几步。
「一点鬼道命技的影响都消除不了」
陈难歪着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哈欠连天的男人:「你现在是几位?」
叶炳欢没有回答,而是擡手一挥。
铮!
一道刀线凭空出现,切断了炉中的香头。
「一根香太寒酸了,等你头七的那天,我亲自给你点上一把,让你在路上能吃个肚饱,走的心安。」陈难闻言咧嘴一笑:「这麽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