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乱世将起 (第1/2页)
内城有山,是墨客城区别於三环其他城市的一大特点。
不过这同样也是饱受外人诟病的一点。
常常能在三环其他地方,听到有人嘲讽格物山这些读书人就是爱装腔作势,装模作样。似乎不把自己的学府垫的高一点,就无法显露出那「高深莫测』的学问来。
但只有真正来过墨客城的人才知道,这座人造山既不见高耸,也不见险峻。
峰顶上的学府也并不雄伟,不过一草一木却颇具古意。
器物院的专车沿着山道往上攀升,灯光穿透夜色,冲出去两丈远,照亮左右已经渐有郁葱意味的行道树。
霍桂生坐在後排,换了一袭更显庄重的墨绿旗袍,一条黑色的披肩搭在臂弯,指尖转着那支白玉菸嘴,看向窗外的目光深邃难明。
车停在了学府的侧门,大门敞开。
霍桂生对於此地显然极为熟悉,挥手屏退了迎接的山院侍卫,独自一人走入其中。
一座名为「慎独』的别院内,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崔棠。
这位三环格物山的首席山长身形高瘦,一头白发在顶上盘绕成髻,虽然已经是耋耋年纪,但身上穿的却不是老黎人喜爱的长袍马褂,而是一身格物山制式的翻领服装。
「桂生,这次小汤终於舍得回来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把他放跑了啊。」
崔棠见霍桂生进门,也没起身,只是将手里一本正在翻阅的线装古籍给卷了起来,脸上笑意温和,带着一丝逗弄小辈的调侃意味。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这桩姻缘,耽误的时间可不短了。」
霍桂生也不拘礼,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随口回道:「强扭的瓜不甜,他要是没这个想法,我也不强求。反正一个人都过了这麽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那可不行,你俩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百年之後怎麽给你父亲交代?这样吧,改天我把他喊上山,亲自跟他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个什麽意思。」
崔棠笑道:「实在不行,我就把他的变化派重新提回三环,让他无路可逃。」
霍桂生撇了撇嘴:「崔叔,您这麽晚找我来,不会就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你的终生幸福怎麽会是小事?」
崔棠正色道:「我当年把蔡循放在你父亲的手下,请他代为调教,就是想撮合撮合你们俩,如果你和小汤实在是走不到一起,那小蔡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您要真是只想跟我说这些,那我可就走了。」霍桂生作势起身。
崔棠看着霍桂生脸上严肃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总是这麽认真,这可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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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
「行了行了,说正事。」
崔棠可是十分清楚霍桂生的性情,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正题,对方真会转头就走。
「关於这次「夺帅』的具体安排,山长席已经商议好了。」
霍桂生重新落座,眼神示意自己在听。
「人道第四命位【持斧君】和第五命位【先驱】这两张票,都交给了三环的技法院来负责。」霍桂生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在格物山内,拥有实战学派的自然并不是只有技法院,局势院和命域院中也有不少的好手。但是他们并不适合在「夺帅』这种「孤身赴险,火中取栗』的场合里发挥。
因此对於山长席这样的安排,早就在霍桂生的预料之中。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一些不满。
毕竟三环的技法院那可是跟着朱黄城那位山长混的,不算自己这一边的人。
「那六位【宗师】的位置,最後给了谁?」霍桂生的语气很平静。
崔棠将手中的古籍放回书架内,淡淡道:「我原本推荐的是下环的沈聿修。」
蔡循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霍桂生的脸色依旧不见好看:「您推荐?意思是另外两位山长还有不同的意见了?」「他们认为这次夺帅不能单单是看战力,而是要对一个人的综合能力进行全面考量。沈聿修的性情过於沉闷古板,在钻研命技上或许是一把好手,但未必适合去争票。」
霍桂生眼神一冷:「所以您就答应了?」
「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霍桂生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蹿升的火气,继续问道:「那七位【行魁】的位置,您总不能也让出去了吧?」
「这个位置倒是没有任何争议,就决定是小汤的那个徒弟,沈戎。」
崔棠笑道:「毛道六位【心猿主】的肉体,加上一手屠夫的技艺。就算我想让出来,他们也找不出比沈戎更适合的人选。」
有了前几个人选的铺垫,霍桂生显然不相信到了沈戎这里就会变得顺利,冷哼一声:「那俩老东西难道没发牢骚?」
崔棠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闲话了两句而已,改变不了结果,桂生你也用不着在意。」
「两条目光短浅,上不了面的老狗。」
霍桂生直接当着崔棠的面骂了一句难听的话,接着皱眉问道:「这次三环夺帅总共只有六张票,他们就拿了足足三个位置。如果他们故意让手下的输了票,那您可就麻烦了。」
「事关格物山的整体利益,他们应该不会如此不顾大局。」
「那可未必!」霍桂生脸色铁青:「他们又不是没有前科。」
「所以我还要来了八位【业师】和九位【门徒】两个位置。」崔棠闻言笑了笑:「今天找桂生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两个人选的问题。」
霍桂生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打算让器物院的人上?」
崔棠点头道:「命位越低,命器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就越大。而论起对於命器的理解和使用,整个格物山无人能出器物院之右。」
「道理是没错,但命器毕竟是死物,使用者才是决定因素。就算是那种存有生灵的特殊命器,未必就能在其他几家的手上讨得了好。」
霍桂生脸上表情严峻:「况且对於八、九位的命途中人来说,能够动用的命器档次高不到哪里去,器物院能拿出来的命器,旁人未必拿不出来,占不了太多的优势。」
「我知道桂生你说的这些都对,但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
崔棠语气平缓道:「沈戎那张票我不担心,你这边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两个命位,只要能拿下一张票,就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
「可是」
崔棠轻轻摇头,示意这件事无需再议。
「桂生你尽快把人选确定好,等过两天,山长席就会在会议上进行正式宣布。」
「我知道了。」
霍桂生眼神凝重,下意识将那枚白玉菸嘴咬在了嘴角上。
「你什麽时候染上这些陋习了」
崔棠话还没说完,淡淡的烟气就已经飘了起来。
「崔叔,其他几家是什麽动作?」
格物山的人选之争,说一千道一万,也只是内部的一场利益权衡,派系倾轧。
而这场「夺帅』真正的关键,还在「三山九会』之间的博弈。
争得赢自己人,争不赢外人,那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两相比较,前者在霍桂生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长春会和武士会凑在了一起。」
霍桂生「嗯』了一声,眼神中不见任何波澜。
原本长春会一直以来就跟武士会来往密切,不管是北边的挂行,还是南国的武行,有不少武士会的子弟都是在跟着长春会在吃饭。
长春会这次选择站武士会的,也是情理之中。
「百行山方面有意愿支持洪图会。已经派出了不少弟子拜山入堂,在洪图会五旗内挂上了职务,走了江湖路,背了洪祖图。」
崔棠笑了笑:「咱们这位老人主,看来是彻底把心气给磨没了。」
「百行山一直以来本就是一盘散沙,就算勉强聚了起来,那也最多就是一座泥城,风吹雨打都会垮。」霍桂生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道:「现在他们把自己行内子弟送入洪图会的堂口,完全就是在饮鸩止渴。就算能靠着洪图会勉强续命,迟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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