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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鳞之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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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鳞之九族 (第1/2页)

    「那在下就静候杜兄弟的消息了。」

    渝青钱挂断电话,目光凝视着手中的电话机,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微笑。

    「是什麽好事,能让渝东家这般开心?」

    说话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武夫,一身玄色劲装,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手指骨节粗大,像常年握刀「七位的那张票,这次或许有着落了。」

    「汤隐山?那个老废物不是已经拒绝了你们吗?」

    「不是他,是他的徒弟,沈戎。」

    渝青钱笑道:「这次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像这种要命的活儿,买家和卖家之间就不应该有中间人的存在,不然事情可就黄了。」

    「其实要我说,根本用不着这麽麻烦。」

    武夫冷哼一声:「七位的选票既然是我们在负责,那就不会让其落入他人之手。渝东家你们有这份闲钱拿去送人,倒不如直接送给我们。」

    「魁爷,你这可就是在笑话我了。贵门与「丰』字合作多年,早已经亲如一家,需要多少钱您直接开口说个数,我立马双手奉上。」

    渝青钱微微一笑:「至於沈戎那边,并不算什麽大事,我的想法不过是花点小钱买份保险罢了。」「就怕对方要得不止是小钱啊。」

    杜魁沉声道:「我对那个姓沈的也有所耳闻,知道一些他在道上的事情。他可不像是那种会吃里扒外的人,渝东家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您是担心他们会黑吃黑?」

    渝青钱起身站到堂前,昂首望着门梁上悬挂的牌匾。

    漆黑的底子上嵌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朝天宫。

    「一个人道七位的屠夫,就算再加一条毛道六位的玄坛血脉,这样一个混道的杂种,难道就能在朝天宫的刀下捡回一条狗命?」

    渝青钱笑道:「他要是想赚点钱,当个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富家翁,那我可以成全他。如果他想玩儿蛇蟒吞象那一出,那可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老邬,不是我非要来你们厂子里兴师问罪,而是你们这次的事做得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夏老五把双手背在身後,侧过脸来,盯着身旁领路的郑沧海。

    「已经谈好的事情,怎麽能说变就变?」

    郑沧海看了眼对方身後跟着的两名五大三粗的保镖,本就没挺直的脊背当即又往下弯了弯。「我就是一个干活跑腿的小人物,东家怎麽这麽做,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跟我也说不着啊,您说对吧?」

    「这事儿的确也跟你没什麽关系,不过五爷我对你这个人倒是挺欣赏,脑子不笨,眼里有活儿,最重要的是懂得怎麽卖货。所以我破例给你多说两句.」

    夏老五眼里带着深意,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主子这次跳的单是谁的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您给我解解惑?」

    郑沧海眼神茫然,小心翼翼问道。

    「狮驼山。」

    夏老五话音缓慢沉重,似吐出的三个字个个都有着千钧份量,能够把人活活压死。

    「这可是绿林会里真正的大山头,三位当家那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麾下骄兵悍将多如牛毛,得罪了他们,你应该知道会是什麽後果。」

    郑沧海闻言,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夏老五见他知道「怕了」,反倒将眼中那股威胁的寒光收敛了几分,语气放缓。

    「这家子嗣厂是关牧的,不管他多赚多少钱,一分也落不到你的手里。」

    夏老五劝说道,「可他惹来的横祸就一定牵连到你。等狮驼山的刀砍下来,你觉得关牧能保得住你,还是「裕』字的那些大老板会帮你求情?」

    郑沧海额角冷汗涔涔,喉结上下一滚,欲言又止。

    「老邬,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夏老五的语气越发温和:「夫妻本是一对同林之鸟,大难临头一样也是各寻活路。你在关牧这里就是打工赚钱,没必要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所以你给我撂句实话,这座厂子到底出了什麽事?是谁让你们东家选择了跳单?」

    「五爷,您问的这些我真不知道啊。」

    郑沧海一脸苦笑:「我也不知道东家为什麽会突然停了您的单子,或许可能真是「父货』那边出了问题」

    「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夏老五冷哼一声:「行,既然你选了要当忠臣,那就随你,我自己去问关牧。不过你记住了,到时候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可千万别怪老子见死不救。」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着厂子中央的办公楼走去。

    「五爷」

    郑沧海落在後方,眼中光芒忽闪不定。

    片刻之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追上夏老五。

    「您千万别生我的气,我跟您老实交代..」郑沧海压着嗓音道:「我之前听关掌柜跟上面通电话,捡了一耳朵的只言片语,好像是说人道命途内部最近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挂了电话之後,关掌柜就下令停了生产」

    「老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些危言耸听的话?」

    夏老五脚下一顿,侧头看着郑沧海:「我说句难听的,你们这家子嗣厂也就是在西南郊这块地上有点名气,放到整个天伦城中根本就算不了什麽,什麽大事能让你们掺合进去?」

    「不是我们要掺合,而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郑沧海低声道:「「裕』字下了命令,让麾下的各处商号最近要小心行事,最好等过了风头再做生意。夏老五见面前之人说的有板有眼,眉眼间的神情也不像有假,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难不成最近道上真出了什麽大事?不过我怎麽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夏老五在心头暗道。

    他虽然只是绿林会狮驼山外围的一个跑腿小弟,但毕竞背靠着一棵参天大树,消息渠道不是寻常命途中人能够比拟的。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关牧凭什麽能知道?

    「具体是个什麽事情,老邬你有没有听到?」

    郑沧海摇了摇头:「东家他对这件事很小心,就这两句,还是我偶然间才听到的。」

    「关牧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

    夏老五沉吟半息,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讥笑:「在天伦城做子嗣厂的生意,本来就是在跟阎王爷抢命,还怕什麽死?就算真有什麽大事,谁知道这风头什麽时候能过?多拖上几天,你们这座厂子可就要彻底烂完了。」

    郑沧海表情惶恐,连连拱手:「五爷您体谅,我们也是怕牵连. . .毕竟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体谅?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

    夏老五嗤笑一声:「老邬我实话告诉你,这次的单子你们要是完不成,都不用等神仙打,你们现在就得遭殃。」

    说罢,他擡手一挥,领着两名保镖,气势汹汹闯进了那栋办公楼。

    郑沧海这次没有再追,而是站在原地凝视着对方的背影。

    「一个狮驼山里四梁之一「粮』手下跑腿采买的普通山匪. ..这个身份放在其他地方还行,在天伦城这里,怕是也不太好用。」

    郑沧海心头自语:「看来还得再找其他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名厂里的护卫忽然跑了过来。

    「神使爷,外人又有人闯厂!」

    他的眼底闪动着明黄色的光芒,语气中透着兴奋。右手按着腰间的掠气盒子炮,拇指不断摩挲着扳机。在他看来,这里就是一处虚幻的梦境,是晏公老爷派遣麾下神使将他们召唤来此,扮演一些奇怪的角色,目的是检视他们的忠诚,考验他们的能力。

    只要做得好,不止能够得到晏公老爷的庇佑,而且还能有一笔不菲的神眷可以拿。

    如此天大的好事,自然出十二分力,要不然怎麽对得起晏公老爷的信任?

    「看来晏公他老人家这次的运势不错啊。」

    正愁该从哪里下手找人的郑沧海,闻言感叹了一声,随即迈步朝厂门方向走去。

    赫里虬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从上道那天开始,在许多不同的厂子里都当过「父货』,历来都是好评如潮,怎麽会突然成了一个生不出崽的废种。

    他脑海里回想着这两天在东南郊内关於自己的流言蜚语,心头越发的窝火。

    哗啦

    厂区的铁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人影还没走出来,赫里虬便率先撞了上去。

    他一把推开正要行礼的郑沧海,径直往厂子里闯。

    「姓邬的!你们今天必须把话给说清楚,老子的种到底有什麽问题?说不清楚,你们以後就别在天伦城混了!」

    郑沧海向後踉跄两步,却并没有因此发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认识这里个人。

    或者说,是老邬的记忆里有这个人。

    他就是这家子嗣厂最近聘用的「父货』,鳞夷,赫里虬。

    「虬爷,您别激动啊。」

    郑沧海跟在他身後解释道:「这次真是误会,厂子最近遇到了点特殊的事情,必须要停运一段时间,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次才拿您当藉口暂时敷衍一下。您放心,东家已经说了,等事情一过,一定登门向您道歉」

    「道你妈的歉!」

    郑沧海这一串解释,赫里虬别的没听见,只听到了自己是个「藉口』,心头那股憋火顿时爆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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