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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披毛之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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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4章 披毛之徒(求月票) (第1/2页)

    视线渐明,秦槐花发现坐在一间她完全不知道位於何处的暗房内。

    周围并没有什麽拿来吓唬人的刑具,只有四堵覆有厚厚棉花的墙壁,就连面前的长桌和自己身下的椅子,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锋利露出。

    关於自己是怎麽被抓的,秦槐花的脑海里并没有相应的记忆,此刻稍一回想,便感觉头疼欲裂,像是被人从她的脑子里硬生生将那部分记忆给挖了出去。

    不过秦槐花并不在意这些,从她加入外务部正北组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她现在考虑的,是如何驱动自己体内那宛如死水一般的气数,好乾净利落的结束自己的性命。哢哒

    门外传来锁匙转动的响声。

    大门拉开,奕丰迈步走了进来,径直坐到秦槐花对面的位置上。

    两人隔桌对视,奕丰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我叫奕丰,是老黎皇族後代,想必你应该对我不陌生吧?」

    「这位爷,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奴家根本就不认识您呀」

    从奕丰进门开始,秦槐花脸上就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此刻更是眼含水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奕光对她的伪装视若无睹,缓缓开口:「秦槐花,毛道九位,狐族青丘脉成员,在山海关下城经营一家娼馆。但实际上,你的身份远没有这麽简单。」

    「最开始时,你是人道元宝会培养的一名胡姬,元宝会的计划原本是将你安排到熊族某位大人物的身边当情妇。可惜你不愿意听从安排,转而在暗中加入了山河会,藉助山河会的力量成功叛出元宝会。」「五年前,山河会开始部署正北道内的行动,将本就是毛道命途的你调入了山海关,为他们暗中刺探南毛的情报。」

    奕丰将一个本子摊开放在桌上,从胸袋取下一根钢笔,旋下笔帽。

    「如果我说得这些内容里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

    秦槐花哭得梨花带雨,颤声道:「爷,您真认错人了,奴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狐族女儿啊..」「不,准确来说,你现在是一枚弃子。」

    奕丰拉开袖管,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时间。

    「距离我们抓捕你,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但山河会方面没有任何动静,所以你也不用再期望他们会来救你了。」

    「你现在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交代出来。」

    奕丰将笔尖戳在纸上,溢出的墨水很快在纸面上凝聚成一颗墨点。

    「山河会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是什麽?山海关内还有哪些是你们的人?」

    逼问声和啜泣声几乎同时停止,房内瞬间陷入一片难言的死寂当中。

    足足过了数分钟後,秦槐花才终於有了动作。

    只见她擡手慢慢擦乾净自己脸上的泪痕,将鬓角的乱发仔细归拢整齐,一脸平静地看向了奕丰的眼睛。「来一支?」

    秦槐花伸出两根手指,在奕丰面前摇了摇,笑容中透着一股恣意风情,仿佛此刻并非身陷囹圄,而是在与相熟的客人谈笑风生。

    「当然可以。」

    奕丰摸出一个烟盒,推到秦槐花的面前。

    秦槐花抽出一根点燃,青灰色的烟气升腾而起,遮挡住她如花的容颜。

    「你要是不提「元宝会』这三个字,我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她们的人了。」

    秦槐花晃了晃夹着烟的手指,轻笑道:「以前元宝会可从来不允许自己的姑娘沾染上这种恶习,除非是目标对象有这方面的独特爱好,否则谁要是敢碰半点,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就得丢了自己的小命。」「可到了山河会以後,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任务不再是讨好那些大人物,而是得往底层走,往「俗』里面走,以前学的那些「雅』一丝一毫都不能留,所以我才开始学上了这个东西。」秦槐花将左臂横在身前,托起右手,明亮的眼眸在烟雾後不停地闪动。

    「你知道我抽的第一根烟,是谁给的吗?」

    秦槐花自问自答,笑道:「那人叫宋时烈,年纪不比我大,出身却比我还要惨上一点。打记事儿起,他就在小洞天里帮人挖地种烟,甚至二十岁之前都没离开过那几十亩田地。人长得也不算俊俏,比起元宝会里的那些少爷们更是差远了,可偏偏却格外会讨人欢喜。」

    女人的目光略显恍惚迷离,仿佛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难以自拔。

    一个是背叛了「娘家』的狐族丫头,一个是给人带路抢了自己主家的农民小子。

    两人此前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际来往,但後者却十分热情地将自己身上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虽然小子当时还不知道见面就给姑娘递烟的行为有多冒昧,但丫头却记住了那口烟是有多麽的呛人,燃了肺,烧了心。

    秦槐花忽然「噗吡』一声笑出声来,「他就是个傻子。」

    「你喜欢他?」

    奕丰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轻声问道。

    「怎麽能不喜欢呢?」

    秦槐花莞尔一笑:「整个山河会里喜欢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他或许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但这些都不妨碍我记住了他。」

    「可惜他死了。」

    秦槐花目光变得黯淡:「死在了你们兴黎会的算计里。」

    奕丰擡起头:「其实我也得感谢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这个位置恐怕还轮不到我来坐。」「你的辈分可比载诚、载源两兄弟还要高上一辈,实力也比他们强,就算论资排辈,也该是你坐在他们头上,为什麽会这麽落魄?」

    「因为我不如奕光,奕光也看不上我。」

    秦槐花眉头一挑:「那你也挺可怜的。」

    奕丰笑了笑,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我,从你口中什麽也问不出来,对吗?」「毛道都说狐族性淫,靠着卖儿卖女才爬上了强族行列,但我跟她们不一样。」

    秦槐花吐出一口烟:「山河会给了我再造之恩,宋时烈更是我心头之人,你觉得我还有什麽好跟你说的?」

    「恩再重,情再浓,也比不上恨让人铭心彻骨。只要你交代,我可以放你走,日後你如果有那个本事,可以来找我和兴黎会报仇。」

    「哈哈哈哈」

    秦槐花闻言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乱颤。

    「我在元宝会那些年,学了太多的技巧,听了数不清的教导,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如何去看懂一个男人的心,所以.」

    奕丰接过话音,问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不,你没有骗我,只要我愿意配合,你肯定会放了我。不过一旦我被仇恨迷了心,你就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拿捏我。」

    秦槐花微笑道:「所以我现在什麽都不说,才是最直接、最快捷的报复。报仇既然能不隔夜,我为什麽还要去期待以後?」

    奕丰凝视着那双透着快意的眼睛,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为什麽你们这些人都愿意为山河会而死?」「你说错了,我们只是在为自己而死,山河会只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什麽机会?」

    「不受人摆布的机会。」

    奕丰默然无语,片刻後探出身子,伸手摘下了秦槐花嘴上的菸头,重重碾碎在了纸上。

    火星子点燃了纸张,将他写下的一个「贱』字慢慢烧成了灰烬。

    「既然你要报仇,那我不妨让你报得更畅快一点。」

    奕丰站到铁门边,擡手敲了敲,一名赤膊上身的消瘦男人闻声走了过来,看向秦槐花的目光中满是肆虐的欲望。

    「你是毛道命途,应该听过猫族欲狸脉,他们对於交媾的热衷,想必可以满足你。」

    奕丰丢下一句话,随後便关上了大门,将那一声声兴奋的低吼和拳脚落肉的闷响关在门内。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内,类似的房间还有很多个。

    奕丰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失利而影响心情,脚步一转,又推开了旁边的房间。

    「两位,你们有谁想要自证清白?」

    房间之中,马洪和马桉满脸惊惧,往日的虔诚和忠贞不见半分。

    山海关上城,虎族白神脉的地盘内。

    李煌高坐大位,眉宇间怒意难掩。

    他刚刚得知,这次各大部族派到关外的狩猎队几乎在同时失去了联系,而且最後传回的消息如出一辙,全都是遭到了北毛的袭击。

    这代表着什麽,不言自明。

    而虎族作为本次「大阅狩』的主力之一,派出的狩猎队数量名列各族前茅,其中白神脉的子弟人数更是冠绝同族。

    如果他们全部都陷入了北毛的包围之中,那无异会对李煌的地位造成严重的冲击。

    要是处理不当,那他这个头领的位置恐怕难保。

    那些坐在内环中央等着看结果的老东西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可李煌却又不敢贸然出兵救援。

    现在他们已经中了北毛的诱敌深入之计,谁能保证不会再掉进围点打援的陷阱?

    而且单靠关内虎族一家之力,对上北毛完全就是在找死。

    李煌甚至怀疑,自己如果敢孤身踏出山海关一步,那北毛虎族玄坛脉的那头黑虎立马就会冲上来,不顾一切跟自己换了这条命。

    「李大人,何事令你如此烦恼?」

    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李煌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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