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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正神人君(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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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正神人君(求月票) (第1/2页)

    正东道九鲤县一别,两人虽然再未有过任何交集,但吴陆却一直在暗中留意着关於沈戎的消息。不过此刻亲眼再见沈戎之时,吴陆还是心头一震,惊觉自己心境已经与此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以前吴陆只是将沈戎当成一枚可用的棋子,只需要偶尔低头挪动对方在棋盘内的位置。或者看作是一株值得栽培的幼苗,偶尔浇水施肥,静静观察对方的生长态势即可。

    那现在的沈戎,已然已经彻底脱离了吴陆能够掌控的范围,成长到了足以与他对等平视的地步。单就说命位实力,吴陆从沈戎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威胁,虽然还不算强烈,却已经是质的飞跃。而沈戎如今的背景更是让吴陆不得不心生忌惮,甚至仅仅只是通过别人口中递来的一句话,他就需要远赴千里之外的正北蛮荒与对方见面。

    要知道这才过去了短短半年时间,对方竟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

    吴陆望着沈戎挺拔的身影,心底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说这座无主的黎土,也会有锺爱之人?念及至此,一丝悔意悄然爬上吴陆的心头。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把钱福那个蠢货放在晏公派的旁边,若是没有钱福在其中做一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或许今日就该是沈戎远赴地疆道场,去见他这位闽教的保生大帝了。

    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吴陆压下脑中杂乱的思绪,微笑问道:「听钱福禀报,你有事想当面跟我说?」

    沈戎见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乾脆也不点破,点头笑道:「前几天我在关外侥幸抓到了一个叫「姜瞾』的太平教教徒,本想着杀了了事,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打算把他送给大帝你,或许能对闽教有点作用。」

    钱福到吴陆道场之时,说的是「晏公沈戎有宝物慾献礼大帝』,字字句句皆是恭顺之意。

    但此刻两人见面,沈戎却说得是「送人』,而非「献礼」。

    两个词看似相差无几,可实际上却有着云泥之别,其中更藏着一股平等相处的意思。

    吴陆对此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心里并未生出半分落差,笑道:「什麽大帝不大帝的,那只是教派内的尊号罢了,我们归根结底都是从黎民百姓中走出来的,所以你还是叫我一声「吴哥』吧。」

    「行,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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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戎也没有客套,随後直截了当问道:「不知道吴哥你对姜瞾这个人有没有兴趣?」

    吴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清楚姜家在太平教内是什麽地位吗?」

    沈戎眉头微蹙,他知道姜瞾肯定有背景,但这份背景到底有多深,有多大,他还真不清楚。见沈戎摇头,吴陆缓缓说道:「太平教与闽教同属道统派系,看似同出一源,但实际上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太平教奉「黄天』为主神,又称「天父』。天父之下为三位天兄,分别是掌管军部的「天公王』洪圣坤,掌管道部的「地公王』杨应州,以及掌管民部的「人公王』黄天义。」

    「但据我们了解,太平教所谓的主神「天父』,其实不过只是一个空名而已。真正的创派神只,其实就是这三位大权在握的「天兄』。」

    吴陆抛出一个骇人听闻的说法,话音顿了顿,随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最初执掌「人公王』尊号的,并非是如今的黄天义,而是另有其人。」

    沈戎闻言面露震惊,「神道命途难道还能联手创派立教?这不符合常理吧?」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只是十分的罕见。」

    吴陆叹了口气,即便他早已掌握这些情报,甚至还曾经亲自动手抓过太平教的某位神官来一探究竞,但此刻再度说起,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感叹的神情。

    「神位空悬,权柄三分。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教派,恐怕都难以维系长久。国不可一日无主,教不可能一日无首,不管是黎土的神道,还是外来的神夷,如果没有一位核心主神来统御一切,那这座教派就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内斗之中,最终落得一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但太平教却是一个十足的异类。」

    吴陆说话锋一转道:「即便是在道统内部,也从来不把太平教看成是一个纯粹的教派,而是将它视为一支军队,或者说是一件专为战争而生的命器。所以从太平教诞生之初开始,它就注定永远无法停下脚步,只能一直不断地挑起战争。靠着劫掠而来的资源才能维系内部的平衡。一旦停下征战,失去资源补充,太平教内部的矛盾便会瞬间爆发,等待它的只会是更加血腥的内战。」

    沈戎如今对於神道命途已经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自然知道要维系一座教派需要多少资源,教区、信徒、气数、神位...每一样都不可或缺。

    而这些资源,往往都需要由教派主神来进行统一分配,才能维持教派的稳定。

    如果太平教当真是三神分立,那即便是有外部战争的压力,教中的三位天兄之间也必然是明争暗斗不断。

    或许当初那位参与创立太平教的「人公王』,就是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

    沈戎沉思间,吴陆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响起。

    「在这种极其特殊的格局下,太平教内三部鼎立,教内信徒虽然都以兄弟姐妹相称,但实际上却各有归属,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山头势力,而姜家就是其中之一。」

    「姜家在军部内有军帅姜伯言,在道部内有大真人姜求真,而在民部的代言人,便是那位被你俘虏的人公王义子,姜瞾。」

    「姜家的这番布置看似面面俱到,但你我都是道上之人,自然清楚事事兼顾的下场往往都是事事皆空,更何况是在太平教这种弱肉强食、派系林立的地方,要想要脚踏三条船,做到左右逢迎,最後的结果大概率是被人将血肉瓜分一空。」

    吴陆话锋一转:「可姜家却始终安然无恙,而那三位天兄之所以能够容忍姜家左右骑墙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姜家内有一位在登神之前便已经入教的大神官坐镇,他就是太平教三王六侯之一的「护天侯』,姜孤国。」

    「以前我曾经听过一个传闻,在上一任人公王陨落之时,姜孤国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尊号之人。最後却不知道因为何事,让黄天义一个鳞道出身的外人给截了胡。」

    沈戎听完了这段太平教隐秘,语气轻松道:「这麽说,姜瞾还挺值钱?」

    「神道不是鳞道,把子嗣当成掠气升命的工具。神道想要培养一个前途光明的子嗣後代,需要耗费的精力和投入的成本都是巨大的。而且姜孤国在丢了「人公王』尊号後,还愿意把他送到黄天义的手下,其中用意深远。」

    吴陆又说道:「不过姜瞾到底能值多少,还是要看谁来用,又怎麽去用。」

    「吴哥你说的这些,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我只需要知道这份礼物能入得了吴哥你的眼睛就成。」沈戎笑道:「当初在九鲤县之时,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所以姜瞾现在是你的了。」

    吴陆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戎一眼,说道:「其实就算当初你不在九鲤县,闽教也会出手对付黄天义。所以你欠我的那份人情还值不了这麽多钱。」

    「我觉得值,那他就值。」

    沈戎语气淡淡道:「如果吴哥你真觉得姜瞾的价值还有富裕,不愿意占我这个便宜。那咱们就再算得细致一些,晏公派重建的根基也是闽教给的,就连着这部分一起抵消了吧。」

    吴陆心头了然,沈戎这麽做是打算跟自己把帐彻底算清楚,了结所有的人情债。

    而这麽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跟闽教彻底划清界限。

    如果今天沈戎的手里仅仅只有一个姜瞾,那吴陆根本就不必理会他这些心思,甚至可以继续靠着闽教对晏公派的钳制,让沈戎越欠越多,直至再也无法脱离闽教神系。

    但可惜。

    吴陆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兄弟,我冒昧问一句,你现在跟毛道是什麽关系?」

    「毛道?」

    沈戎淡然一笑:「我这次从南三环来关外的时间也不长,跟他们其实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只是帮玄坛脉陈长庚打了一场胜仗,帮白泽脉白守经办了点私事,还有就是灵明脉一位姓孙的老前辈对我有几分赏识,仅此而已。」

    沈戎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但这些名字落在吴陆的耳中,却宛如闷雷轰鸣,震得他心神发颤。玄坛虎帅陈长庚,毛道命途年轻一辈的扛鼎之人和中流砥柱,同时也是手握重兵、战功彪炳的一方战帅,是决定毛道部族生死存亡的关键人物。

    白泽脉白守经,则是狮族白泽脉的唯一继承人,在闽教的秘档之中更是将其的位序放在了陈长庚之上,连吴陆都没有资格获悉对方的具体情况。

    而那位灵明脉孙姓前辈,虽然吴陆暂时不知道指的是谁,但能被沈戎称呼为「老前辈』,必然是当年率领毛道残部退入关外的老怪物之一。

    这三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比他这位闽教保生大帝的分量要重上不少,竟然都跟沈戎有来往?!吴陆此前所掌握的情报,不过是沈戎加入了格物山,备受墨客城器物院院长霍桂生的器重,但对於他在关外的所作所为却知之甚少。

    现在沈戎搬出这三位,吴陆方才恍然,怪不得对方只是拿姜瞾来清还人情债,原来是手中握着远比姜瞾更加重的筹码。

    「看来这次不得不低头了」

    吴陆心头暗叹一句,沉默片刻後,忽然笑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沈老弟你的晏公派,跟闽教不太兼容。闽教信奉的是「天公保庇,以爱渡人』,而晏公派的教义则是「绥靖江海,定鼎河山』,两者虽然没有根本上的冲突,却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所以我一直想当面问问老弟你,有没有脱离闽教神系的想法?」「闽教三百神,可知我者,唯有吴哥一人啊。」

    沈戎重重点了点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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