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老黎皇孙(求月票) (第1/2页)
地疆某处,一座名为「大沽』的驿站洞天内。
「沈老弟,咱们可算是又见面了。」
曾渡从一扇裂隙门户中大步走了出来,隔着老远便热情地向沈戎伸出了右手。
见对方这麽给面子,沈戎自然也不可能端着,往前快走两步,伸手与对方重重相握。
「的确是有段日子没见了。」
沈戎眨了眨眼,笑着问道:「不过我有件事没弄明白,我到底是该称呼老哥你为曾部长,还是关部长?」
「曾渡也好,关山也罢,沈老弟你想怎麽喊都可以。甚至都不一定非要拆开来喊,连在一起也行。」曾渡眉眼带笑,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曾渡关山』这名字更有韵味吗?」
「曾大哥胸怀丘壑,志向高远,在下佩服。」
沈戎适时称赞一句。
曾渡「唉』了一声,摆手道:「我这也就是一点上不了面的小心思,拿来自娱自乐罢了。反倒是沈老弟你,才是真正令人刮目相看啊。」
他松开手掌,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在沈戎身上缓缓扫过,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惊叹。
「沈老弟虎骨龙筋、神韵内敛,一身气数如大河滔滔,奔流不绝。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是有些小收获,但是距离更进一步还差了那麽一点。」
沈戎并未否认,坦然笑道:「所以这才专门来找曾大哥你们帮帮忙,打算借你们一臂之力,好让我尽早跨过这道门槛。」
「好说,但凡是我们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辞。」
曾渡一擡手,立马有人送上桌椅茶水,「来,咱们坐下慢慢谈。」
「大沽驿站』是山河会在地疆内一个十分重要的中转洞天,因此这里虽然没有什麽资源,却常驻有一支内务部的人手,负责维护修缮,保证洞天的稳定。
跟随沈戎一同来此的孟执缨也十分识趣,不遗余力地发挥着自己的长处,拿着烟散了一圈,见者有份,不漏一人。
沈戎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无波,开口却语出惊人:「我昨天去了趟关内白神脉的地盘,抓了一条小黎狗。」
「这事儿我已经听说了。」
曾渡一脸正色道:「这次要不是老弟你出手,我们恐怕得等到战事结束以後,才有余力去收拾奕丰那头畜生。虽然拿下他不是什麽难事,但就怕到时候奕丰见风向不对,转头就跑,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得代表槐花向沈兄弟你道声谢,多谢你帮她报仇雪恨。」
山河会虽然在关内选择了暂时退让,将绝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地疆之内,为抢占【山海疆场】做着准备,但暗中还是一直在关注着兴黎会的动向。
奕丰在白神脉地盘内被抓这件事,在兴黎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据说奕光更是亲自找上了李煌,当面将对方冷嘲热讽了一番。
虽然还不至於影响他们两家的合作关系,却让白神脉在关内的名声更臭了一些。
「我在山海关下城的时候曾受过秦老板的照顾,如果能让她的在天之灵得到几分慰藉,那我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曾渡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点了点头:「槐花这下应该能瞑目了。」
八道内斗,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流血死人的事情都从来不少。
山河会是如此,曾渡负责的外务部更是如此。
尽管很多像秦槐花这样的人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从接受任务的那天开始,就放弃了对未来的幻想。
但如果有人能帮他们报仇雪恨,就算他们泉下不能得知,对於其他活着的人而言,同样也是不小的慰藉因此不管沈戎是因为什麽原因对奕丰出手,曾渡心底都存着一份实打实的感激。
「我这次还从奕丰的嘴巴里撬出来了一件有趣的事儿,想着曾大哥你们可能会感兴趣,所以这次才特意登门相告。」
曾渡眼眸一凝:「哦,什麽事?」
「不知道曾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老佛爷?」
「何止是听说,我对这个老娘们可以说是日思夜想啊。」曾渡冷笑道:「要是有机会能整死她,别管是用什麽办法,哪怕是让我跟她睡上个一年半载,活生生把她的精气抽乾,那我也愿意。」
沈戎和曾渡口中所说的那位「老佛爷』,本名那贞,徽号「西主』,曾是黎廷末代黎主的皇後。彼时在黎主陨落之後,她凭藉一己之力同八道各方周旋,以同意建立「八主庭』,并且三代直系血裔自囚内环盛京六十年为代价,成功保下了老黎皇族的血脉。
而後她更是亲手建立了「兴黎会』,以复兴黎廷为毕生之志,靠着一身纵横捭阖的高明手腕,硬生生将兴黎会擡进了「三山九会』的行列。
可以这麽说,那贞就是山河会的头号死敌,也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诛杀的祸国妖後。
「怎麽,老弟你难道有从奕丰身上挖出了有关那老娘们的消息?」
曾渡一脸不可置信,眼中兴奋难掩。
「是有一些关联。」
沈戎说道:「十天之後,老妖婆的直系後代,皇孙罗溥琛将会从老黎人在地疆的老巢「龙兴洞天』出发,前往山海关城。」
「罗溥琛」
曾渡将这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咬碎,脑海里快速回忆着关於对方的所有消息。
罗溥琛虽然在老黎皇族当中名声不显,也没有在兴黎会里担任任何的职务,但其在命途上的资质却属同辈翘楚,以弱冠之年便已经晋升人道七位,颇受老妖後那贞的喜爱。
「沈老弟,你这个消息准不准确?」
曾渡不是在怀疑沈戎,而是有些想不明白罗溥琛为什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前往山海关城。
如今北毛在陈长庚的率领下,狼、熊、豹三部呈锋矢阵型展开,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关外一百里的位置。
关内的毛夷虽然因为此前的失利,导致士气受挫,但大体无损,纸面实力依旧保持着对北毛的绝对优势。
因此在正面战场上,双方看似强弱分明,但实际上还是维持着均势状态,远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而且曾渡心里很清楚,除非北毛能够顺利收复【山海疆场】,否则关外的战事很难再有什麽巨大的进展。
罗溥琛乃是堂堂老黎皇孙,身娇肉贵,在这种胜负未明的时候跑去山海关城干什麽?
「消息肯定没有问题,我可以以性命担保,奕丰绝对没有作假的机会。但他也只是知道罗溥琛会来,却不知道对方因何目的而来。」
沈戎语气凝重道:「而且现在还有一点很麻烦,我是在白神脉的地盘内动的手,所以奕丰出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现在消息传来了,对方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改变行程。要是这条小黎狗的心思再狠辣一点,很可能会将计就计,挖好坑等着咱们自己跳进去。」
沈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曾哥你们有没有办法把这件事给查个清清楚楚,摸清对方的虚实,大家好一起动手抓住这条小黎狗,炖一锅肉来打打牙祭。」
曾渡此刻也是焦躁难安,豁然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
「入关目的不明,行进路线未知,随行护卫的实力、人手多寡更是一团迷雾. .」
曾渡嘴里自言自语,眉头越锁越深,忽然,他伸出两根手指猛地一甩。
一旁的孟执缨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将一根菸卷递进曾渡指间。
曾渡咬着菸头深吸了一口,一根刚刚点燃的菸卷瞬间便下去了一半。他停下脚步,擡手摘下菸蒂,鼻间喷出一股浓烈的雾气。
「这事情很麻烦,而且就像老弟你说的,有不小的概率就是一个陷阱。但不管怎麽说,这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就算对方有埋伏,咱们拚着磕碎两颗牙,也得啃上一口,狠狠咬两块肉下来。」
曾渡下定决心,转头看向沈戎:「奕丰在老黎人内部地位并不算高,因此他虽然出了事,但未必能影响罗溥琛的行程安排。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会安排人去渗透查探,看看对方到底还有没有入关的打算。」沈戎闻言心头一惊,山河会在老黎皇族身边竞然也有人?!
「所以咱们现在乾脆就假设他会来。」
谈及有关老黎人的事情,曾渡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锐利如一把出鞘长刀,锋芒毕露。
「按照老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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