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命数挂点(求月票) (第1/2页)
沈戎的一声齐叔」,让齐纵野那张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容。
此前因为北毛藏拙示弱」的战略,齐纵野一直潜伏在关外往北的某个角落,整场战事都没有露过脸,所以两人此前并没有见过面,但沈戎的名字其实早就在北毛的八族二十四脉」内传开了。
关外猎队逐杀、石牛坳斩首虎族白神脉精锐、金康洞天伏击老黎皇孙罗薄琛....
这一桩桩战果不仅让沈戎成功在北毛内站稳了脚跟,同时也获得了其他北毛成员的认可和尊重。
其中就包括齐纵野。
在困锁关外的这些年月里,北毛从来不缺敢打敢拼的年轻後辈,只要一声令下,敢死、愿死之人便会前赴後继,源源不断。
但是能像沈戎这样有脑子、有潜力、有血性的新一代,却是少之又少。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并非是北毛後辈徒有一身血勇,都是一些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莽夫之徒。
而是从他们出生那天开始,留给他们上道行路的时间就不剩下多少了。
南毛的封锁和绞杀、关外恶劣的生存环境、生存物资的匮乏短缺..
种种困难交织叠加在一起,让很多北毛年轻後辈根本就没有成长的机会,早早就夭折在了那片白山黑水之间。
就算侥幸成功晋升到了命途六位,在面对【五身狰】所需要的庞大丹元之时,他们往往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看族群里有什麽丹元,那就用什麽丹元。
用放弃自己未来潜力的方式来换取当下最及时的战力,然後转身投入与南毛的战场之中,为部族的延续奋战至死。
这就是绝大部分北毛子弟的宿命和责任。
因此这两百年来,北毛各部族再没有诞生出一个能够被称之为族群支柱的【镇道暴君】。
整条道上有希望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除了白守经以外,就只有一个玄坛陈长庚。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沈戎。
齐纵野听多了豹族对於沈戎的赞誉和推崇,心里一直对沈戎感觉很是好奇,只可惜大家始终无缘相识,所幸这份遗憾终於在【山海疆场】得到了弥补。
因此在这次一同进入【山海疆场】之後,他对沈戎的消息倍加关注,在通过血咒缚印」得知沈戎独自拿下了兔族的犰」和月蟾」两脉之後,他对沈戎就更加的欣赏和重视了。
不管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命途,只要体内流淌着毛道部族的血,那在他齐纵野的眼里,沈戎就是自己的後辈子侄。
面对沈戎的询问,齐纵野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转身盘坐在了地上,从自己随身的储物命器当中拿出一个裹着防潮牛皮纸的铁盒子,取出了两根手工卷制的纸菸,递了一根给沈戎。
「老话说雷不打吃饭人,这地儿没啥吃的,咱爷俩就抽上两口,权当填填肚子。先喘口气休息休息,再去研究怎麽收拾这群畜生。」
「这...」
沈戎面露犹豫,有些焦虑地看了眼远处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腾黄脉营地。
「放心,这支腾黄脉虽然有几分机敏,但他们还是舍不得自己那点家当。现在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归拢分散在各处牧场的母兽和子兽,所以一时半会还跑不了。」
齐纵野似乎觉得自己盘腿的坐姿不够舒服,左右扫了两眼,最後找了个位於近处的浅坑,斜着身体躺了进去。
火点明灭,青烟缭绕。
齐纵野美美抽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舒坦的表情,对着沈戎笑道:「我在关外这些年,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就剩下这麽一个爱好。以前每次跟南毛那边於仗的时候,我都得提前来上一根,给自己提提神,抢起刀子来也更加的有劲儿。」
齐纵野说话的方式和语气让沈戎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见对方如此淡定,他也就跟着压住了心底的那份急躁,坐在坑旁,将手上的纸菸点燃。
一口雾气入肚,沈戎就感觉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沿着喉咙一路蔓延到了肺腑之中,随即精神为之一振,一路连番血战所累积下来的疲惫似乎都跟着消退了不少。
「这烟...」
沈戎低下头,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手指间的忽明忽暗的火点子。
「三份菸丝配一份烟梗,穷人家的抽法。」齐纵野见状嘿嘿一笑:「不过我在里面加了点人道【药行】的秘制药,价钱不贵,但效果还算不错。」
「我以前听族里的老人说,当年毛道刚逃到关外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命以外,其他东西都丢得一乾二净,穷得那叫一个叮当乱响。」
齐纵野抽着烟,跟着打开了话匣子,似乎想趁着这一点忙里偷闲的短暂时间,多跟沈戎这个子侄聊聊天,熟络熟络。
「等到我出生的时候...大概是六十多年前了,具体是六十几,我也记不清了。这可不是叔在这里跟你搞什麽矫情,而是那时候盯着毛道的人太多,所以我们从来不记自己的生辰八字,也不记其他兄弟的,就怕被人给算计了。」
玩笑洒脱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听得沈戎心头有些发闷。
他接住齐纵野的话茬,打趣道:「您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人。」
「真的假的?」
齐纵野摸了摸嘴唇上的胡茬子,笑道:「咱们毛道在寿数这方面虽然比不上鳞、神、地这三家,但比起其他命途还是有不小的优势的。对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等您出生的时候...」
「对,那时候毛道已经进了关外一百多年,但因为没有图腾脉主的缘故,我们养不了异兽,最赚钱的买卖自然就没办法再做下去了。只能靠着出卖自己的一身力气,靠着给其他命途势力当打手,勉强赚点零碎银子。
「叔也不怕你笑话,以前我还去过正南道,在洪图会袍哥堂里干过几年的双花红棍,帮他们四处砸场挑旗。你现在回去问问袍哥堂快刀豹」是谁,说不定还有几个老东西记得我。」
沈戎闻言,面露恍然,终於知道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齐纵野捏着一截短短的烟屁股,当做是火苗,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根。
「可惜後来南毛给的压力实在是太大,我也被族群召了回来,以後就再没有享受过那麽阔绰安逸的生活了。」
齐纵野咂了咂嘴唇,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後说道:「所以总的来说,毛道在关外的日子过得很苦,每一厘气数都得掰成两瓣几来花,去为前线拼命的兄弟换取命器和镇物,剩下的还要拿去买粮食、牛羊和布匹,来保证普通族人不被饿死,毕竟他们才是一条命途的根基。」
「久而久之,毛道的人就都变得吝啬了起来,要命可以,要钱那肯定是没有的。也幸好咱们这条命途花的钱少,要不然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要养活一家,确实不容易。
「」
齐纵野的这番话,让沈戎不禁想起了自己手下的人教,当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从沈戎上道开始算起,赚到手的钱有九成以上都投入了人教的建设当中,苦熬了这麽久,现在才终於算是等来了回馈。
而以人教目前的规模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小微教派。可想而知,毛道要撑起八族二十四脉」那麽多子弟的生存,到底会有多麽困难。
沈戎也庆幸自己手下有郑沧海这样一个贴心的管家,除了喜欢追着要钱以外,其他地方从来不需要沈戎操心,否则单是教中信徒的衣食住行,就得把他所有的精力全部榨乾。
「不过日子再难,也总得要过下去。只要咬牙挺住了,那迟早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齐纵野笑道:「现在机会就来了,等抢回了【山海疆场】,咱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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