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帝妻 (第2/2页)
响遍南疆!
五年一战,冰桥厮杀的序幕终於拉开!
裴夏霍然回头,看向童权。
童权也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握着剑的手明显也紧了许多。
「我们是机动队,现在没有作战任务,沉住气!」
年轻队正的呼喝回响在转圜场上,他不是针对裴夏,而是说给在场的士兵听的。
五年的跨度不小,能一直留下的老兵不多,所以对於领兵人来说,管束好新军是先於作战的首要目标。
裴夏明白童权的意思,他也做了几个深呼吸,准备应付随时到来的战斗。
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冰桥上仿佛没有尽头的鬼人汹涌而来,城关被撞击,兵器交碰,弓矢弦惊,伴随着不时响起的撕裂声。
可能只有十数息的时间,浓烈的血腥气就开始从城下弥漫上来。
「到我们这儿了!」裴夏沉声说道。
十营负责的是镇海关最边缘的西侧防线,通常而言,这里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小的。
但换个说法,当攻势蔓延到这里,也就意味着这次冰桥大战先头的攻城战已经完全铺开。
「童权,我们机动的话,是从哪里……」
裴夏刚想转头去问童权,却忽然,尖锐的耳鸣贯穿了他的意识!
以裴夏的修为,短暂的失聪本是无法遮掩他的感知的。
可不知为何,当耳鸣声响起的时候,他的所有感官都好似被剥夺了一样。
就在他惊愕的时候,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颗心脏重重跳动起来。
嘶吼、尖啸、慑人的怪鸣像是从无底的黑暗中盛开的扭曲花丛,伴随着沉重的跳动声,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肆意流淌!
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剧烈痛楚,几乎超出了「肉体」的层面,以一种冲击灵魂的态势,悍然回荡在裴夏的意识里。
裴夏瞬间就跪倒在地上,手掌成爪,死死抓住自己的脑壳。
牙齿咬到鲜血溢流,也无法止住这种剧痛分毫!
所有的感知都在此刻被剥夺,意识也瞬间模糊起来,裴夏甚至无法确信自己此刻究竟是清醒的,还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是一个可能很短暂,但对於他来说异常漫长的过程。
直到某一刻,这所有的痛苦、扭曲、嘶吼,像是长鲸吸水一样重又归於脑海深处的黑暗旋涡。
裴夏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苍白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
安静,极致的安静笼罩着他。
他扶着黑石城墙站起身来,回过头,随後他蓦的愣住了。
转圜场上空无一人。
「童……童权?」
没有人回应,他环顾四周,没有童权,没有人,他甚至不再能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那些凝神戒备的将士,那些与他喝酒赌钱的老兵,好像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饶是以裴夏的心志,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茫然。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发生了什麽,一种熟悉的抽痛拉扯了一下他的神经。
这种抽痛,自他从死人山南下以来,发生过不止一次。
而这一次,是在提醒他。
金沙镇的悬赏。
疯入膏肓的沈鬃。
离家出走的主母。
镇海雄关的十营。
……
「保护好自己……臭小子。」
蒲英的面容缓缓在脑海中淡去,将军着甲的高大身影像是带着几分遗憾与落寞,慢慢走入了无底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还有一个人……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裴夏努力的想要在那片黑暗角落里,找到某个人的声音。
然而纵使黑影荡开涟漪,能找回来的也只有一串银铃似的笑声,还有她带着期许与亲昵的呼喊。
「……要保重呀。」
少女清悦的声音,在极短的一瞬之後,就被城下汹涌而来的鬼人咆哮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