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年之约 (第2/2页)
耳朵也趴了下来。
再前是韩幼稚的住所,一个并不华贵但还算精巧的木屋,木屋靠水池的这一侧延伸出一个没有围栏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一方小桌,两个小凳。
作为宗门有数的供奉高手,姜庶本来是想和曹华商量一下,给韩幼稚修个气派的住处,却被老韩拒绝了,她仰着下巴,非说自己就爱住木屋。
梨子拉着徐赏心的手,整个身子都歪出来,探头往木屋里瞅:「不在诶。」
梨子知道,韩幼稚的木屋内里构造很简单,和当初在长鲸门谷中的住处一般无二,从她这个角度,一眼就能看到屋里根本没人。
徐赏心眼帘微垂,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摇了摇头。
露台上正好两个凳子,徐赏心坐一个,纪念坐一个,卢好站在母亲身後,梨子撒了手,小跑两圈一个冲刺蹬着姜庶的後腰就盘在了他脑袋上。
桌上有茶,但凉了,徐赏心指尖轻点在茶壶上,灵力过壶不碎,很快热气就冒出来。
她挽袖给纪念倒了水:「我和裴夏在北师重逢後,转道幽州来的江城山,可惜没有从乐扬折返,不然当初应该也能和姐姐见上一面。」
话说的客气,实际上当时从乐扬折返的那一路,也很赶时间,毕竟出使北师算是罪了楚冯良,过乐扬境的时候,都巴不走快些。
真转道去卢家拜访,算半个自投罗网。
纪念接过茶杯,说道:「是我的不是,在卢家安定下来後,就该早早来江城山看望裴公子的,当时只觉来日方长,没想到……」
她本无意提及伤心事,只是说着说着,话不由己。
本来觉失言,好在擡头看见徐赏心神色无异,纪念抿了抿嘴唇,乾脆问道:「裴公子他到底是……」
徐赏心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做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还活着。」
再次到肯定,纪念的眉宇也渐渐舒缓了一些。
「那看来,我回去之後把给恩公的灵位从我夫君边上撤下来呢。」她笑了一下。
纪念作为卢氏的遗孀,在自己的住处供奉另一个男人的牌位,不算是小事,这麽看,她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尊敬裴夏。
徐赏心的语气也越发柔和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裴夏说到卢好,从当初说到近况,虽然这点时间还谈不上相知,但起码聊的热络。
好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清亮的钟声。
站在露台下的姜庶擡头向望江楼那边看了一眼,又望向徐赏心:「师娘,江辉大典开始了,要不要请纪夫人一起去观礼?」
徐赏心问询似的看向纪念。
纪念笑着婉拒:「我不通修为,还是算了,改日闲,请诸位到乐扬,纪念扫地相迎。」
本是随口一句邀约,侍立在後的卢好却忽然说道:「说起来,过阵子乐扬还真有一件江湖盛事,说是淩云宗的少宗主,要和什麽人比武……」
顶着梨子站在池塘边上的姜庶眼眸微睁,擡起头来:「比武?谁?」
看到姜庶感兴趣,卢好立马回道:「淩云宗的少宗主,淩云剑魁聂笙。」
姜庶摆手:「不,我是说,她和谁比武?」
卢好虽然有修为,但也只是通了灵海,强身健体而已,并非真正的修士,这种江湖消息,他也就是道听途说,不知细节。
回想了半天,只能苦恼摇头:「只晓,说是有个什麽六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