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出游遇友(求月票) (第2/2页)
一名小二打扮的年轻人迎了上来,笑容略有些不自然的躬身说:「几位客官里面请。」
陈逸微一打量,温和笑道:「带我们去找间僻静些的雅间。」
「请跟我来————」
陈逸心下有些好笑。
这小二应该也是近期才来到蜀州的,否则不可能不认识他。
要知道如今他早不是当初的侯府边缘人,而是名满天下的书圣,当今圣上钦封的文翰伯。
府城内鲜少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即便有,也不该是云清楼里需要迎来送往的小二。
陈逸这般想着,不动声色的跟着到了楼上雅间,眼角扫过另一角的雅间方向。
那边的声音时断时续,并不真切。
陈逸略一停顿,便坐到桌前,稍稍扩散一丝极微弱的真元罡气,催发天地灵机。
顿时,耳边的声音清晰许多。
「————几位大人见谅,我家小姐恰巧有事外出,还要一会儿功夫才能回来。」
一道略有不耐烦的声音问道:「贾掌柜,不知你家小姐去了哪里?」
「这————我家小姐去了萧府。」
「这样啊,那————」
「锺大人,旁人给你递来的请帖,你若不想来,可以不来。」
「这————是,赵大人见谅,下官失言了。」
「贾掌柜,你继续说。」
「呵呵,赵大人,李大人,还有诸位,今日小姐特意吩咐我,让我好生招待。」
「贾掌柜客气了————」
陈逸暗自挑眉,李怀古?
他也受了邀请?
细细想来,陈逸有段日子没见过李怀古了,确是不清楚他近况。
上一次他见到李怀古时,还是刚从蛮族回来时,但因为有陈云帆在侧,三人并没有说太多公务上的事。
联想到更早之前,李怀古隐晦透露出的消息一朱雀卫曾找过他,陈逸心下难免多想了些。
朱雀卫,清河崔家?
亦或者,朱雀卫让其接触某位重臣?
赵闻璟,还是另外几位?
陈逸不得而知,一边招手示意小二上菜,一边继续探听那边的动静。
「————崔小姐不出面,倒让一个掌柜出来,委实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啊。
,「世子殿下,您这样说就太不给崔小姐面子了。」
「赵大人倒是喜欢当好人,不如这顿饭就都由你一人吃好了。」
「你————」
「算了,宴无好宴,本公子不吃也罢。」
「走了————」
赵亦?
这贾行之竟请来了赵亦?
还有赵闻璟————
陈逸暗自一乐,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崔清梧不来,赵亦直接甩门离开了,丝毫不把清河崔家放在眼里。
他这是故意的,还是?
这时候,那边的雅间里。
贾行之送走了赵亦,心下虽是很不悦,但回到雅间後,他就恢复了笑容。
他站在赵闻璟身侧,将另外一边的位置空了出来,以示对崔清梧的尊重。
赵闻璟过去些是位身着蓝色官袍的老者,脸上神情有些异样,似是如坐针毡。
而在这位老者身侧的便是李怀古。
相比在场众人,李怀古端坐桌前的身形挺拔有方,面容更是年轻,颇有玉公子之感。
另外一边同样三人,王纪赫然坐在下首位置。
只不过吧。
他与在场众人都仅有一面之缘,交往不深,枯坐旁边无人问津。
贾行之举杯说:「为表歉意,贾某先干为敬。」
赵闻璟看了看左右,见众人不开口,便先一步举杯说道:「贾掌柜客气了。」
「崔小姐有事来迟一步,我等自是理解,你这样客气倒显得我等跟他人一样过於小气了。」
旁边那老者连忙附和说:「赵大人言之有理————」
没等他说完,赵闻璟打断道:「诸位,这一杯敬崔小姐。」
李怀古等人点了点头,「好。」
老者:「————」
酒过三杯。
贾行之便张罗着众人品尝饭菜,似是没有发生过赵亦那段插曲一般。
旁边,赵闻璟一边吃着,一边笑着问:「贾掌柜,既然崔小姐还没来到,我就不那般拘束了,有个问题,还望你能透露一二。」
「不知这次崔小姐找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李怀古闻言,也跟着笑道:「是啊,还望贾掌柜能透露透露。」
贾行之假意思索片刻,点头说道:「也好。」
「虽说我不能替小姐做主,但请诸位前来,的确该给个说法。」
「言重了,我等可不是跟你讨说法。」
「赵大人说笑了————」
客套几句,贾行之扫视一圈,面上露出些笑容说:「今日我家小姐请诸位前来,乃是想请诸位帮一个小忙?」
赵闻璟和李怀古对视一眼,问道:「什麽忙?」
「我家小姐想在蜀州修建一座石碑,用以赞颂先人戍守中原门户之功,不知诸位可愿相助?」
闻言,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碑刻赞文,这等事情放在任何地方都算是一桩大好事。
这种忙,几人自是没可能拒绝。
李怀古想了想,问道:「不知是否有其他条件?」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好事为何找到他们?
不说别的。
以崔清梧的名头大可直接找到布政使杨烨,只要不是过分要求,几乎不可能会被拒绝0
而今却是绕过三司主官,请来他们这些在三司做不了主的人前来,难免有几分蹊跷。
贾行之神秘一笑,「当然是有条件的了。」
「我家小姐说了,那石碑由她捐赠,其上的内容理该按照她的意思来定。」
赵闻璟点了点头,「理该如此。」
李怀古仍旧觉得有疑,「不知是什麽样的内容?」
贾行之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李大人这就有些为难贾某了,小姐还没定好的事,贾某怎敢胡说?」
顿了顿,他又故作大度的说:「不过贾某跟随小姐多年,倒也听到一二内容。」
赵闻璟和李怀古都在衙门,怎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贾掌柜不妨透露几句,我等感激不尽。」
「言重了。」
「些许猜测罢了,呵呵。」
贾行之接着说:「我家小姐是想那块碑上除了颂词之外,还应刻上一些名字。」
「何人名讳?」
「自然是为保护蜀州牺牲了的先辈们了。」
「譬如————定远侯萧逢春,萧侯爷。」
贾行之笑着说:「萧侯数年前战死沙场,如此丰功伟绩,怎能不留给後人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