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信与不信(求月票) (第2/2页)
尽管他很清楚那些谣言的真伪,但无论如何,此事都与崔清梧无关。
这陈家大公子竟然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就跑来说三道四。
「哼!」
贾行之暗哼一声,拂袖离开。
一边走,他一边吩咐道:「备马!」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外间再是喧嚣,却是再难影响到萧家了。
因为萧逢春之事,萧府上下本就小心提防,所有甲士、暗堂、刑堂中人全都连轴转,不敢懈怠。
这等境况便是再乱一些,也没什麽能改进的了。
甚至人数上不增反减了。
天光刚刚暗淡。
陆观便就带着几名甲士、家丁架着马车出了侯府,一路南行。
这般大张旗鼓自是瞒不过暗中盯梢的人,可在察觉他们是去乌山互市之後,多数暗探便都没再跟去。
一来乌山互市靠近乌蒙山,山族人往来众多,最是忌讳他们这些外乡人。
万一露出痕迹,顷刻就有杀身之祸。
二来,陆观等人与萧家几位相比,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仆人。
哪怕跑出府城,顶多是萧家派去山族求援的信使。
另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决心跟上去瞧瞧。
可他们猜是猜对了,实力却有限。
还没等他们跟出五十里,就被拦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衣的萧靖。
没等这几个隐藏在暗中的探子,他就和手下一起抓了他们。
萧靖看了看还在挣扎的探子们,自光顺势落在远处疾驰的马车,「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就看你的造化了,老陆。」
他收回目光,挥了挥手再次隐藏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後,在确定没人来跟踪陆观後,萧靖方才带着人回了萧府清净宅。
见到萧老太爷,萧靖行礼道:「老爷,人已经出了府城地界了。」
萧老太爷靠坐在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抓了多少探子?」
「八人。」
萧靖顿了顿,接着回道:「属下审讯之後,有两人吐了口。」
「哦?谁的人?」
「一个自称是接了明月楼的任务来到蜀州的邪魔外道。」
「另一位则是从幽州来到这里的游侠,他们————他们都不知背後之人的身份————」
萧老太爷似是早有预料,冷哼一声说道:「好一个不知身份。」
「我萧家是不是已经沦落到任谁都能踩一脚的地步了?否则,怎会有那麽多不明身份却又怀有恶意的人?」
萧靖不敢答话。
萧老太爷放下茶碗,「府里各宅院境况如何了?」
萧靖躬身回道:「方才来之前,属下并无发现异样。」
想了想,他补充说:「应是二小姐逢凶化吉,府里各院安心不少。」
萧老太爷神色缓和几分说:「安生便好,无事便好。
「晌午,婉儿跑来询问,老夫都不知该如何宽慰她。
此刻想来,萧老太爷仍有几分後怕。
那可是蛮族的大宗师啊。
若非「剑圣」李无当恰巧就在蒙水关附近,萧惊鸿差点遭了蛮族暗算。
萧靖抬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侯爷,您若不放心,需不需要属下派人去一趟蒙水关?」
萧老太爷沉吟片刻,摇头说:」不用。」
「眼下蜀州不太平,正是用人之际,马虎不得。」
他望着窗外明月,语气略有疲惫地说:「况且老夫相信惊鸿丫头,某些方面,她做的比她老子还要出色。」
闻言,萧靖不再多说,转身出了大堂,消失在夜色里。
萧老太爷静坐良久,拄着拐杖起身回到厢房。
然後他躺在床上歇息片刻,便就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打开床边的机关只身进入下方密道。
行走一刻钟时辰,萧老太爷来到一间还算宽敞的静室,驻足等待。
没多会儿,另一侧的房门洞开。
「爹。」
便见萧逢春来到。
萧老太爷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气色比先前红润许多,不禁老怀欣慰。
「这些时日,乌蒙山境况如何?」
萧逢春笑着说:「姑且开了个好头。」
「惊鸿从定远军中找来的兵士还算不错,仅用了三天就适应了那边的训练之法。」
「估摸着再练上月余时间,儿子就能教他们的一些武学了。」
萧老太爷点了点头,道:「惊鸿丫头明白轻重,又怎会找些差的来。」
他瞧着萧逢春面上的笑容,突然板起脸来:「你可听说了蒙水关的事?」
萧逢春笑容收敛几分,颔首说:「儿子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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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然後什麽————」
「你这当老子的,自己跑到乌蒙山去练几百兵士,却让惊鸿丫头独自担着定远军数十万大军,你啊————」
萧老太爷摇了摇头,转而道:「你和晚晴的事情传开了,惹来不少牛鬼蛇神盯着咱家。」
萧逢春彻底没了笑脸,「爹,您的意思是————儿子不该去乌蒙山?」
萧老太爷双手拄着拐杖用力点了点,「老夫是让你想想对策。」
「虽说当初老夫也同意你暂时隐藏起来,但此一时彼一时,蜀州谣言四起倒也能应付,可你别忘了,还有京都府呢。」
「当今圣上若是得知你没死,他会如何想?」
见萧逢春不开口,萧老太爷说:「再加上这节骨眼赵闻璟死了,圣上必定会下旨彻查,连带着咱们恐怕也会惹来圣上的注意。」
一事不烦二主。
圣旨既然来了,一封还是两封有何区别?
萧逢春思索片刻道:「儿子知道该怎麽做了。」
「你若真的想清楚了就好啊。」
萧老太爷没好气的说:「老夫提醒你,若是此事没有妥善处理,你和晚晴必须出面。」
「你可知某些人为了让你「死」,已经琢磨要在蜀州立碑了。」
萧逢春微愣,「立碑,立什麽碑?」
「你说呢?」
「当然是能将你萧逢春的名字写上去的碑文了。」
「什麽人所为?」
这种事情的确太过阴损了。
一旦立碑,敬告苍生,传到京都府,连当今圣上都要动容。
可这一动容————
若是萧逢春没死的事传出去,岂不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萧老太爷哼道:「除了崔家那些人以外,还有谁摸得准圣上的脾性?」
「又是崔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