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神速! (第2/2页)
确认一道已经走过的流程。“将他买的武器送过去。越快越好。我期待他俩之间的战斗。”
他转身对参谋长说:“发电报给总部,让他们派舰队过来切断英军的后勤线。奥金莱克的补给主要靠海运和地中海的港口中转,只要把他们的海上运输线掐断,不用我们动手,隆美尔的坦克就能在前线把他们压垮。”
参谋长记下了命令,快步走向通讯室。
孙立仁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远处的地平线上,开罗城郊的工厂正在傍晚的余晖中缓缓收工,烟囱里的白烟逐渐变淡。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收好表,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前:“加快他俩之间的决战。而我们就静静等待二十万增援过来,然后直接生擒沙漠之狐隆美尔——刚好和丛林之王一起呆着。”
他话音落下,窗外的天光正在收窄。尼罗河上的最后一艘渡船正在缓缓靠岸,远处沙漠与天际线相接的地方,几个模糊的灯光正在亮起,像是无数正等待在沙地上方亮起的信号——它们从不同的地方伸出,穿过沙漠和海峡,穿过被风沙掩埋了一半的村庄和已经关闭的油泵站,穿过指挥部窗户边沿那道正在变淡的暮色,指向同一个正在绷紧的清晨。
武器运输是在当天晚上开始的。
一列由二十节平板车厢组成的专列,从开罗东郊的军用仓库出发,沿着一条新修的铁路支线向南行驶。车厢上覆着深绿色的帆布,帆布下面露出炮管的轮廓和坦克履带的边缘。每节车厢都用钢索固定着捆绑的机械和车辆,偶尔随着轨道的起伏发出低沉的金属碰撞声。车头的柴油机在夜风中低吼,烟囱喷出的黑烟被风拖向后方,在月光下像一条长长的灰色尾巴。列车沿着铁路线行进了一天一夜,在第三天的凌晨到达了德军控制区边缘的一个小型卸载站。站台上早已等候着一支由卡车和牵引车组成的德军运输队,他们卸下那些被帆布包裹着的武器,把它们装上卡车,继续向南,向着隆美尔主力部队的方向驶去。
隆美尔在收到第一批货物时,没有亲自去现场,只派了副官去核对清单上的数字。他知道这些东西会改变北非战场的态势,但同时也知道滇军团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么一批装备送到他手里。他没有选择,他只能接受那些炮管和履带,然后用它们去对付他前方的敌人——而那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会决定这片大陆接下来的一段走向。
同样在得到情报的奥金莱克,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的指挥部设在距离前线大约一百公里的一座废弃的英军要塞里,位置在利比亚和埃及边境以西约两百公里处。要塞原本是意大利人修建的,后来被英军占领,再后来被德军和英军反复争夺过,墙上还残留着不同时期刻下的弹孔和涂鸦。奥金莱克站在地图前面,用红笔划出了三道防线——后方是补给线和撤退通道,前线是主阵地和反坦克壕,中间是预备队和火力支援阵地。他把手里的红笔放在地图边角,目光在地图和英军各部队的调动位置之间来回移动,偶尔在某个地名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边缘。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滇军团的舰队正在逼近地中海,隆美尔得到了新的坦克和大炮,而他的补给线正在一条一条地收紧。他知道这场决战迟早会来,但他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发——也许是几天后,也许是几周后。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所有能动用的兵力都集中起来,然后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守住阵地。
而在德军战线的另一侧,隆美尔正在前线一座军用帐篷里逐一确认各部队的调动情况。他把原定用于防守的几个装甲营调到了前线,又在侧翼布下了快速预备队,还从后方调来了增援的步兵营。完成对最后一份部署图确认后,他走出帐篷,抬头看了一眼沙漠上方的星空。他知道英军也在行动,也知道滇军团的舰队正在逼近地中海。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明天才需要考虑的战线,今天晚上仍然属于他手上那些已经装填好炮弹的坦克。
而在开罗,孙立仁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两道正在缓慢汇聚的战线,像一道正在收窄的峡谷。他等待着增援,等待着两支敌对大军开始消耗彼此,也等待着在那之后,滇军团的旗帜能够插在下一座尚未插旗的城墙上。
他转身,走出了指挥室,走廊尽头夜风正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了墙角的窗帘和桌面上没有收好的图纸。远处的沙漠深处,偶尔有一道微弱的闪电划破云层边缘,又迅速消失,像某种正在某处酝酿的声响,通过干燥的空气和砂砾的传导,越过沙丘和废弃的堡垒,朝某个即将在晨光中显露轮廓的方向缓缓推移过去。
东南亚总部,晨光初透。
海风从港口的方向吹来,带着咸腥和机油的气息,穿过街道,穿过那些正在陆续开门的店铺和作坊,穿过那些已经开始晨练的居民区和正在传出朗朗读书声的学校。街道两侧的榕树在晨风中微微摇晃,叶片上的露水偶尔滴落下来,在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几只鸽子落在电线杆上,歪着头打量着下方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
滇军团不同于阿非利加洲的风起云涌,而是一片祥和。在整个东南亚,已经没有半个敌军。那些曾经在丛林中游击的日军残部,要么已经被歼灭,要么已经投降,要么已经逃入深山再也不敢露头。英军的旗帜早已从所有城市的旗杆上降下,取而代之的是那面红色的“川”字旗。街上看不到任何战乱的痕迹——炮弹坑被填平了,塌陷的房屋被重建了,道路上铺着平整的柏油,路旁是整齐的排水沟和路灯杆。每隔几个街区就有一个小型公园,里面种着从本地苗圃移栽过来的树木和花卉,长椅上坐着穿着整洁衣裳的老年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逗弄怀里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