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后脊发凉 (第1/2页)
从洞口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暗。但林阳能感觉到——不是用灵识,灵识在金丹碎了之后变得很钝——而是用另一种更原始的感知方式。他感觉到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声,不是水流声,是一种干燥的、坚硬的、像是无数根骨节在岩石上爬行的声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叮。叮。叮。
凿石头的声音。节奏稳定,每一下之间的间隔精准得像心跳。声音从洞底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经过洞壁的反射变得有些失真,但那个节奏太熟悉了——跟石头的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跟石头在雨棚下用空气比划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它学会了。”林阳忽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话。
铁岳扭头看他:“什么学会了?”
“影蜕的根须。”林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洞口,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铁剑的剑柄,“桑榆镇那根根须只知道寄生、生长、杀人。它没有脑子,只有本能。但这一条不一样。它寄生在曹大锤身上之后,没有立刻杀死他——它学会了曹大锤凿石头的动作。那个心跳一样的灵力波动不是心跳,是凿石头的节奏。它在重复曹大锤的最后一个执念。”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后脊发凉的猜想。
“它在凿什么东西。”
古明月和林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短短一个瞬间,但那个瞬间里传递了太多信息——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影蜕母体在九幽寒泉的万年玄冰上寄生了一千年,它的存在方式是被动等待,等待有人来激活它,等待离夜那样的野心家来利用它。
但离夜的母体已经死了,而这条在八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分离出去的根须,在离开了母体之后独自存活了太长时间,它在阴脉中漂流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最终停在了青石口这个阴气浓郁的节点上。
它没有母体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所以它学会了宿主的技能——曹大锤是一个石匠,它学会了凿石头。
那么问题来了:它在凿什么?
“战无极,把石板全掀开。”林阳做出了决定。
战无极双臂抓住那块比棺材还大的青石板,猛虎铠的甲片在他发力的瞬间同时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震响。他把石板整个掀翻到坑外,石板砸在地上轰隆一声闷响,砸出了一个大坑,泥土和碎石四溅开来。
洞口完全暴露在日光下。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寒之气从洞里喷涌而出,这一次不光是杂草结霜——坑边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以下,潘明远和几个后生在老槐树后面冻得直打哆嗦,呼出的气全都变成了白色的雾团。
然后他们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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