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寒意 (第2/2页)
素女摇摇头:「陛下,臣不知。」
「当真不知?」
素女道:「陛下恕罪,当真不知。」
谢灵心紧盯着她。
看其神色,确实是不知。
天眼洞察人心,多少也能知道她有没有说谎。
难道只有太真夫人知道?
她话里话外,明显是意有所指,这天地……还能没了?
那岂不是这其中亿万万生灵,连同那些仙真神圣,也全都没了?
这麽大的事,没一个神仙知道?
:金玉盟的那些老东西,能这麽安静?
还在争权夺利?
开玩笑……
除非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太真夫人一人知晓。
这又怎麽可能?
他忽然问道:「素女姐姐,常羲娘娘……是怎麽没的?」
素女闻言,眼中竟有一瞬间的恍惚茫然。
旋即摇头,有些迟疑道:「臣……也不知。」
「不知?」
这种事还能不知?
「娘娘就是……忽然便没了……」
说到这里,素女竟突然双眼放空,就像……死机了一样。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过来。
而且……变很平常。
「陛下,方才听闻太真夫人求见,可是有何要事?」
那模样,似乎刚才的一切她都没有看到、听到,不……是对她来说,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
谢灵心心中生起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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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为何这般看着臣?」
素女神色怪。
「哦……没事」
谢灵心回过神来:「素女姐姐,时辰差不多了,你为朕讲讲那阴阳之道吧。」
这两天,素女正好在教他阴阳之道。所谓的阴阳之道,最基础的自然是男女阴阳合和,也就是传说中的房中术。
这不是他要学的,而是上元夫人交代他必须学的……
听说是金母的命令,说他归位之後,首要大事,就是成天婚,定天地阴阳之序,万物生育之根……
这话他是听金母当面亲口说过的,还给他挑好了对象,就是金素……
谢灵心自然不会当真,但这房中术……不对,是阴阳之道,嗯,学学也无妨!
「正要与陛下讲说。」
素女莞尔一笑。
谢灵心将心中那缕寒意与不安压下。
只想着尽快去九光玄台走一遭。
怎麽也要先和金玉盟那帮老登斗智斗勇一番,将这天帝大权真正掌控在手。
这山海大荒自然任他予取予求。:
但现在……
……
联邦。
仙宫「崑仑」之顶上。
这「崑仑」亦有玄圃金台。
却与山海崑仑之上的九光玄台、阆风之苑并不相同。
是一方仿佛黄金铸造的金台,悬於崑仑之顶。
金台之上,是花遍地,琼林玉枝。
此时,是布道会第六日。
距谢灵心被朝元图放逐,只过了半日夜。
众多联邦天骄,都已从盗天台获取机缘。有的命格气运俱增。
如姬神光、王莲生、郑九阳、陈锦心、孙如意之流。
这些都是天骄中的天骄,自然与人不同。
也有增气运、晋根器。
这就是稍次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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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者,至少也能增长根器。
相比於修为的增长,这些东西对於这些天骄而言更重要。
多少天骄,都是受限於这些先天定数之下的桎梏,修为难以寸进。
在盗天机之後,桎梏破,枷锁顿解,个个修为立时暴增。
大多都是喜气洋洋。
但如今这金台玄圃之上,却是透着一股森冷杀机。陈锦心双手捧珠,周身雷霆如蛇如网,噼啪震响,闪耀整个金台玄圃。
其浩瀚雷霆之威,令众多到了晋升的天骄,都是心头震震。
她对面便是王莲生。
王莲生在众人之中,本就只在姬神光之下。
惊才绝艳如那谢灵心,也败於其手。
这令在场天骄都暗自唏嘘不已。
其实那谢灵心能将王莲生逼至那等地步,竟将朝元图也祭了出来,已是虽败犹荣。
朝元图这样的至宝,整个联邦都数不出几件。
别说是一个谢灵心,哪怕四境的大宗师、大法师,也未必能抵挡朝元图之威。
如今王莲生经盗天机之後,本就桎梏消解,又挫败谢灵心这等天骄大敌,更是气势如虹之时。
以其深厚不见底的积累,修为自然一路高歌猛进。
:连姬神光都侧目不已。
竟然还有人敢直撄其锋。
众天骄看向陈锦心的神色,都有些叹息。
这又是何苦呢?
人被朝元图放逐,几乎是十死无生。
即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也是永世迷失於混沌之海,种种神仙幻梦之中。
为了一个已经与死无异之人,再与王莲生过不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有人扫过她身旁身後,是孙如意、李妙一、钱武乙、赵曼缨这些九姓世家天骄。
竟然也这麽不智。
「唉……」
王莲生轻叹一声,也没看孙如意等人,只是朝陈锦心道:「陈小姐,我对谢兄本无恶意,实在是……」
「事已至此,陈小姐再作纠缠也无用,你不是我对手,我也不愿再伤谢兄心爱之人,就此罢手如何?」陈锦心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他。
「郑九阳!」
李妙一这时朝一旁怒道:「我问你,你帮不帮我!」
郑九阳小跑着过来:「来了来了!」
他陪着笑:「妙一,我不是不来,刚才盗天机,忽有所悟,耽搁了一下,我这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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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身形顿时变挺拔,神色淡然,轻笑一声:「王莲生,他们不是你对手,那我怎麽样?」
「别人怕你的朝元图,我可不怕。」
王莲生眉头微蹙。
郑九阳这话倒不是吹牛。
论修为,王莲生自问稍胜,却也只是那麽一丝,真打起来,胜负也没那麽容易分。
郑九阳手中更是有《仙仗图》,与《朝元图》同出一源,却各有妙用,相互克制。朝元图能对所有人有用,却唯独对他没用。
「九阳兄,当真要在这里与我决一胜负?」
王莲生淡淡道。
他虽有忌惮,却不可能有什麽畏惧。
只是权衡利弊,并不想再多生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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