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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8章 强硬对强硬!军中无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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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8章 强硬对强硬!军中无戏言 (第2/2页)

    王伦神色复杂。

    这种眼中有活的人,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旁人奉旨北上,先想的是面圣请功,把一路辛苦换成锦绣前程。

    李纲倒好,人还在路上,事已经办了起来,好像这个国家从头到脚都是他家的事务。

    如果换做别的臣子,想必来不及面圣,求取自己的功名富贵了。

    可是这家伙想的却不是这样,看到了问题,马上就开始解决,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洪诚呢?”王伦没有继续问李纲,顺口问了一句。

    “洪诚与张叔夜都在京城,原本洪诚计划与李纲一起北上,可是让张叔夜与吴用给否决了。”马扩补了一句。

    王伦稍稍思量:“那就这么办吧!”

    京城不能空,后方不能乱。

    张叔夜稳得住场,吴用看得见坑,这两人把洪诚按在京里,未必是坏事。

    前线要刀,后方要锁,缺了哪一样,刀再快也会折。

    众人又议一阵,把天晴后的行军方略、斥候撒出的远近、各营轮休的次序粗粗过了一遍,当即告辞离开。

    毡帘落下,帐中又只剩王伦一人。

    灯火小了些,石中剑仍旧横在案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众将离开之后,王伦突然喊道:“马扩,传朕旨意,慕容战有临机决策专权,赐金牌!”

    这是把缰绳松到底了。

    先锋军副将,临机专断,金牌一到,阵前诸事皆可先行后奏。

    给的是权,压的是命。

    “微臣遵旨!”

    而先锋军中,士气低落。

    秦明心中只有仇恨。

    那恨太盛,盛得把别的念头都烧空了。

    纵然周瑾、石秀等人来了多次,劝他歇一歇,劝他进些饮食,劝他顾一顾主帅身份,可他一心一意等着官家下令,好让他复仇。

    没有令,他就像一根拉满的弓,日日绷着,不肯松懈。

    邓飞是他亲自埋的。

    一锹一锹的土,他自己填的。

    兄弟是他带出来的,也是他没带回去的。这个坎,谁都替不了。

    看着受伤的徒弟,心中的怒火,几乎将他的骨头都要烧干。

    他站在临时划出的校场上,挥舞狼牙棒,发泄着他的怒火。

    棒影呼啸,卷起枯叶与湿土,一下重过一下,砸得木桩开裂,碎石迸溅。

    围观的兵士远远站着,没人敢劝,也没人敢笑。

    那不是练武,是拼命;不是打木桩,是把自己心里那头兽放出来,杀给它看。

    大概多了一炷香,秦明昂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冲着灰蒙蒙的天吼道:“贼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声音撞在矮山上,弹回来,散在冷风里,没有人回答。

    黄信一瘸一拐走来。

    他伤得不轻,走这几步都额头见汗,还是撑着来到校场边:“师父,你别这样,你可是军中主将,官家期望深厚,你怎么可以自暴自弃呢?”

    “什么叫自暴自弃?我是等官家的诏令,我要杀人,杀光金狗!

    我要让完颜吴乞买的狗头,祭奠我的兄弟!

    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当然没有错,可是……”黄信脱口而出。

    “没有什么可是!”秦明暴躁地打断,“上次都是意外,金国人不走正道,却玩起阴谋来了!

    此仇必须得报!”

    他把“必须”二字咬得极重,像咬住一块肉。

    明刀明枪输了,他认;偏偏是阴谋,偏偏是阴沟里的算计,偏偏拿同袍的命做了饵。

    这个恨,不拿血来洗,洗不干净。

    “不,以你这丧家之犬的样子!你什么仇都报不了!”

    一个冷冰冰,却充满傲慢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

    没有劝,没有哄,没有绕弯子,一上来就是剥皮的羞辱。

    秦明勃然大怒,霍然扭头。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方走来一群武将。

    秋风卷起披风,露出底下一片片冷甲。

    有人按刀,有人提枪,有人沉默得像山。

    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劈在他们肩甲上,晃出一层刺目的金红。

    领头一个年轻武将,身高八尺,俊秀非凡,不是旁人,正是镇关虎慕容战!

    他走得不急,眉眼间那股傲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尸山里趟出来、被战火一遍遍淬过才有的傲。

    而在他的身后,聚拢一群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将领!

    一个个像从军营最深处拖出来的门神,往那里一站,连秋风都矮了三分。

    秦明眼皮狂跳,心中一沉!

    “怎么是他?

    他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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