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刀劈逃跑者 (第1/2页)
两刀落下,日军中队长悍然砍倒了从身边狂奔而过的一名伪军、一名日军士兵,试图用这悍不畏死的血腥凶戾强行止住溃败的颓势。
然而,崩溃的洪流岂是个人暴行所能阻挡?
他的疯狂举动,只换来了更多士兵在恐惧中彻底丧失理智,纷纷绕开他四散奔逃,还有一颗从对面河岸呼啸而来、精准锁定眉心的子弹。那子弹正中他的眉心,在他额前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所有的嘶吼与动作瞬间凝固,高举的军刀“当啷”落地,整个人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沉入了吞噬了他无数部下的同一条冰河之中。
硝烟被寒风吹散,露出了劫后河面的惨烈景象。
梧桐河,这条滋养了这片土地的母亲河,此刻也成了侵略者的葬身之地。
上游的冰水在大爆炸后失去了下游冰盖的阻挡,奔涌而下,在被炸塌的冰墙废墟处蓄积,水位肉眼可见地快速上升了一米多高,浑浊的浪头,裹挟着残冰断木向前漫去。
河面上,那些尚未断气,还在冰河里无力扑腾的日伪军,很快便被这上涨的彻骨寒浪彻底淹没,哀号声越来越弱,最终只剩下汩汩的水流声,以及浮冰相互碰撞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场血腥的阻击战画上最后的句点。
抗联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裹挟着喷薄而出的杀意,以无可阻挡的冲锋阵型扑向溃散的残敌。脚下踏碎河岸坚冰积雪,手中的刺刀枪托,在冬日惨淡阳光下反射着凛冽寒光。
乘胜追击的势头锐不可当,零星的抵抗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般迅速消融,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敌人也被彻底歼灭在冰冷浑浊的河岸之上,污血渗入冻土,勾勒出这场战斗最后的残酷轮廓。
清扫战场时,战士们缴获了大量驮运物资的马匹与爬犁,各类辎重散落一地,从枪支弹药到粮秣被服,不一而足。
经过一番彻底的搜剿肃清,这片遍布弹坑与蹄印的河滩再无残敌踪影,终于重归死寂。
一度充斥天地间的激烈枪声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去,最终只剩下北风掠过冰面的呜咽。
二连来到空空如也的王家店据点避风休整,气氛由极致的激烈转为另一种紧张而高效的忙碌。
在零下40度的苦寒东北林区,刚刚结束一场阻击血战,副连长李金斗快步走到赵炳炎面前,帽檐和肩头都落满了尚未拍净的雪沫与烟尘。
他立正报告刚才阻击战中的人员伤亡情况,声音因长时间呼喊指挥而显得异常沙哑:“连长,人员损失……总算控制住了。牺牲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十六人,共计二十三人负伤。”
整个东北抗联自抗战以来,以3万余人的初始力量,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坚持作战,共击毙日军18.62万人,14年抗战期间累计牺牲46万人,这样的伤亡正是每一场这样残酷的阻击战累积而成的。
每一个数字报出,都让周围的空气沉重一分。
汇报完毕,李金斗抬手摘下那顶被硝烟熏染出浓重焦煳味的旧棉帽,双手紧贴裤缝,自然下垂。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垂落,与身旁众多默然肃立的战士一样,为刚刚逝去的战友们致以最深切的、无声的哀悼与致敬。
赵炳炎方才全程参与重伤员的救治,他从超维度空间取出云南白药、磺胺粉等急救药品分给卫生员,还亲自指导他们为伤员清创包扎。他清楚这场战斗的惨烈远超预期,能保住这二十三条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越过了正在忙碌包扎、搬运的战士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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