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26章 孩子的天赋·遗传赌神 (第1/2页)
午后的阳光,穿过夜郎府后院雕花的木格窗,滤成一层柔和的金辉,洋洋洒洒落进屋内。
曾经这座庭院,终日弥漫着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纸牌翻飞的利落破空声,是练“千算”推演概率,磨“熬煞”磨砺心神的苦修之地。而今时过境迁,往日刀光剑影一般的江湖戾气被融融烟火冲淡,摇篮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龙凤胎降生已经半岁。
花念千,男孩;花忆手,女孩。
两个小小的婴孩安放在并排的实木摇篮之中,锦缎襁褓裹着娇嫩小小的身躯。男孩花念千眉眼更像祖父花千手,轮廓锋利,睡着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仿佛心底已经藏着万千盘算;女孩花忆手承袭母亲红袖的眉眼,睫毛纤长柔软,皮肤白皙,小手小脚不安分地蹬来蹬去,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软糯的咕哝。
花痴开斜倚在藤木长椅上,一身素色便装,早已褪去往日奔走江湖时满身杀伐锋芒。
经历过天局围剿,遭遇过老部下背叛,见过赌桌上生死一线的豪赌,踏遍花夜国一座座危机四伏的地下赌场,从背负血海深仇的遗孤一路走到如今,他手上赢过数不尽的筹码,见过家破人亡的悲剧,也手握足以撼动整个地下赌坛的力量。可回到这间小小的育婴房,赌神的外壳仿佛层层剥落,只剩下一个手足无措的年轻父亲。
这大半年来,奶爸的日子磨平了他身上不少棱角。
从前他的世界只有骰盅、纸牌、概率推演,心中装着复仇、真相、师门传承。如今睁开眼,最先听见的是孩子啼哭,夜里常常要起身哄睡,换襁褓、调温奶,这些从前想都不会去想的琐碎日常,填满了大半光阴。
红袖靠在旁边软榻上,脸色还有产后尚未完全褪去的苍白,眼神却满是温和。经历十月怀胎,生死一线的生产,她如今一颗心全都系在一双儿女身上。
“你别总皱着眉。”红袖抬眼,看向身旁神色若有所思的男人,轻声开口,“孩子还小,你不要总拿赌坛那一套去打量他们。”
花痴开回过神,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向摇篮里熟睡的一双儿女。
“我没有刻意打量。”他声音放得很低,生怕惊扰熟睡的婴儿,“只是有些事,藏在血脉里,躲不开。”
不远处,菊英娥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柔软的小布玩具。
历经二十年隐忍追凶,熬过无数暗无天日的追查岁月,终于大仇得报,与儿子团聚,如今又抱上孙儿孙女,半生漂泊的女人,终于得享难得的天伦之乐。她脸上少了往日的警惕冷厉,眉眼间尽是慈祥,时不时伸手,轻轻拂开孩子额前散落的细软胎发。
“花千手当年,也是这般。尚在襁褓,听见骰子声响,便会睁眼转头。”菊英娥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追忆,“天赋这种东西,是刻在骨血之中。不是你想不给,便能彻底隔绝。”
花痴开沉默。
这便是长久盘旋在他心底最大的纠结。
他太清楚赌坛是何等凶险修罗场。
那里金银如山,诱惑滔天,千术诡道层出不穷,人心反复无常。名利、背叛、杀戮、阴谋,时时刻刻缠绕每一个入局之人。父亲花千手,一代赌圣,心怀仁侠,尚且逃不过天局的算计,落得赌桌喋血,身死名险。自己从小到大,在刀光暗影里挣扎求生,每一次赌局,都是拿性命做赌注。
他见过无数天才,身负绝世赌术天赋,最后被欲望吞噬,沉沦堕落;也见过太多身怀奇才之人,被各方势力觊觎拉拢,一生身不由己。
他打心底,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踏入这片泥潭。
他拼尽一切复仇,除了告慰父亲在天之灵,同样也是想要斩断花家代代纠缠的恩怨。他盼念千、忆手可以做普通人,安稳度日,不必通晓千算熬煞,不必精通牌九骰术,远离赌场的尔虞我诈,平安过完一生。
可现实,却一次次给他提醒——花家的赌神血脉,实实在在,流淌在两个孩子身体里面。
半岁的孩童,本该只会哭闹、吃睡,对外界一切只有朦胧感知。
可这一对龙凤胎,却处处透着异于寻常孩童的异样。
屋内一角,摆放一套旧时练习千术所用的迷你骨牌,是当年夜郎七专门给年幼的花痴开打造,多年过去一直收在储物柜。前几日打扫房间翻找出来,便随手搁在了矮几之上。
就在这时,摇篮里的花忆手率先醒了过来。
小丫头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咿呀叫了两声,小脑袋左右转动。她的视线,径直越过房间里色彩鲜艳的布偶玩具,牢牢锁定矮几那一副骨牌。
明明隔了两米多远,一个半岁婴儿,对花花绿绿的玩偶毫无兴趣,唯独盯着那一套冷冰冰的乌骨牌,小手不停挥舞,身子在襁褓之中不停扭动,一副想要伸手去抓的模样。
紧随其后,男孩花念千也缓缓睁开双眼。
不同于妹妹的兴奋,花念千醒来之后没有哭闹,一双漆黑的眸子安静看向那堆骨牌,小眉头微微蹙起,那副神态,像极了当年少年花痴开静坐推演千算之时,凝神计算概率的模样。
红袖也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轻轻一怔。
花痴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一双儿女身上,心底沉沉。
菊英娥放下手里布偶,轻声道:“你看。玩具玩偶,孩童天性本该为之欢喜。可他们偏偏,被骨牌吸引。”
花痴开没有说话,起身走过去,将矮几上那副迷你骨牌拿过来。
整套骨牌尺寸小巧,打磨光滑,上面刻着点数花纹。他拆开外面锦盒,将两三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