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状子撤了 (第1/2页)
孙敬之仍旧问道:“若真到了铨试以后,才发现有一项此前没想到,却又非有不可的条件呢?”
“那便承认第一次章程定错了。”王明远答得干脆,“那便重新张榜!”
孙敬之脸色微沉,“这不又绕回去了吗?每年那么多缺,若漏一样便重来,吏部什么都不用做了。”
“所以不是漏一样便重来,只有新加的条件会直接改变参选资格,才重来。”
王明远顿了一下,随即又把话往前推了一步。
“甚至有些差事光看卷子看不出来,还可以再面验一次。”
“问他做过什么,让他当场算一笔账、看一册旧卷。再不放心,便先试任几个月。”
“譬如袁启年若真比程文生懂北仓旧账,那便让他做出来;程文生就算考成第一,真正上手以后什么都不会,也不能只凭一个第一名占着位置。”
“这样既不必死认名次,也不必靠一句‘我觉得他合适’便把人定死。最后谁能把差事办好,再用谁!”
王明远说完,殿中一时间竟没人立刻接话。
话说到这里,事情反倒比最开始清楚了许多,名次不是一切,关系也不是罪。
真正要防的,只是看中了谁以后,再回头替谁改那把尺子。
吏部队列最前方,唐纶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他从刚才起便一直没有插话,直到王明远把“试任”两个字也说出来,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队列。
“陛下,臣也有话。”
唐纶一开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先朝御座行了一礼,随后才转头看向王明远,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王大人今日说得倒是清楚,先定条件,再列优先;允许举荐,但要具名;越次录用,要说理由;光看卷子看不准的,还可以试任。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
王明远听着这几句话,眼皮却轻轻一跳。
跟唐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太清楚这老头的路数了,每次先夸,后面八成就没什么好事。
果然,唐纶话锋很快一转。
“可王大人有没有想过,谁来判断什么该算必须,什么只是优先?谁来查举荐的理由到底站不站得住?试任几个月以后,又是谁来给他写考成?”
“每多一道规矩,便多一个经手的人;经手的人一多,新的情面一样会跟着出来。若天下每补一个小吏都照这一套层层核验,徇私还没查干净,吏部先得被文书淹死。”
王明远沉默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因为唐纶说得有道理。
规矩不是越多越好,若每一个缺都要五六个人反复查一遍,最后只会把所有人拖死。
他想了想,开口道:“所以不必每一个都查。”
“正常按原章程补缺的,照旧。真正要多看一眼的,只是那些明显不正常的。”
唐纶眼神微微一动。
王明远继续道:“比如考完以后突然改条件,比如名次靠后的人一次越过前面好几个人。再比如负责定缺的人,恰好与被选之人有亲族姻亲。这种再查,其余不用增加手续。”
唐纶这次没有立刻说话。
王明远最后补了一句,“说到底,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成有问题。只是有异常,才多问一句。”
殿中顿时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唐纶站在那里想了片刻,忽然笑了。
王明远看到他这个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更重了。
果然,唐纶下一刻便转向御座。
“陛下,既然王大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臣倒觉得,与其在这里继续争,不如让他亲自去看看。”
王明远:“……”
“京仓这件事到底是一次偶然,还是过去几年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不少,翻翻旧卷自然便知道。”
“臣请陛下令王大人会同吏部、都察院查京仓补缺一案,同时准其调阅近三年京中候补、补缺旧卷,看看究竟有多少次临时改过条件,有多少次越次补缺,又有多少恰好牵涉亲族故旧。”
唐纶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王明远一眼,脸上的笑意反倒更和气了。
“王大人方才那些办法究竟好不好用,也不必今日便争个输赢。”
“先查,查清楚以后,再挑一两个衙门试试。真有用,吏部便改;若最后发现只是说起来漂亮,落地却麻烦重重……”
唐纶微微一笑,“想必王大人也不会为了今日几句话,非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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