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枪杀! (第2/2页)
是他。
杀手没有停步,脚下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但陆诚清晰地感觉到,一缕目光从帽檐的阴影下射出来,在自己身上刮了一遍。
工牌、文件、电话、物业工装、楼层的熟悉感——这个伪装几乎天衣无缝。
可杀手是这世界上最多疑的物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即将各奔东西的那一刹那:
杀手动了!
快到极致的拔枪,带消音器的手枪从腰后滑出,枪口平抬,指向陆诚的后脑:
然而,陆诚比他更快。
早在擦肩的瞬间,陆诚的肌肉就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杀手的右手刚刚离开腰际,陆诚整个人已经拧身而起,靠的是八极拳最凶悍的近身寸发——
一记崩拳,快若惊雷,正中杀手持枪的手腕!
“咔嚓!”
脆响。手枪脱手,在楼梯上蹦跳着摔下两级台阶。
杀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这个“公司小职员”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恐怖如斯,更没想到对方一眼看穿了他还要出手补枪。
悍不畏死,是杀手的职业素养。
杀手弃枪,反手一记肘击砸向陆诚的面门,同时身体撞向对方,想借力把人撞下楼梯。
陆诚侧头避过肘锋,脚下踩罡踏斗,一招“贴山靠”轰然发出!
“砰!!”
杀手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楼梯扶手上,铁质扶手发出一声哀鸣,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杀手闷哼一声,顺着扶手滑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想撑着站起来,却发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肺里像塞进了烧红的铁块。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什么人?”
陆诚弯腰捡起那把消音手枪,退出弹匣检查——枪里还压着两发子弹,正是给追上来的人准备的补枪。
“抓你的人。”陆诚把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他的断腕上,“配合点,我带你从电梯走。”
……
凯景华宫门口,罗超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三秒,正要拨出“陆诚”三个字,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诚。
“喂?!老弟!你跑哪去了?!枪击现场你——”
“罗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人我抓到了,杀手。现在在恒安大厦十一楼消防楼梯间,肋骨断了几根,没有生命危险。派救护车和支援过来吧,顺便叫物证科,楼梯上有他丢的手枪,上面二十七还有他布置的射击位。”
罗超拿着手机,足足愣了五秒钟。
“……你说什么?!”
“我抓到了狙击手。活的。”
“轰”的一声,罗超脑子里的天灵盖差点被掀开。
旁边正在部署封锁的陈光荣耳朵尖,一个字不落地听见了,这个刚刚还在冷静指挥的铁血汉子,一把夺过手机:“陆队?!你怎么抓到的?!狙击点我们还没排查完,你抓到了?哪个方位?!”
“东南侧消防楼梯间,射击位在顶楼水箱基座,,你们去收尾。”陆诚顿了顿,“还有,陈队,派人搜顶楼通往隔壁酒店的天台连廊,杀手在那留了装备袋和伪装服,撤离路线应该是从酒店大堂混出去的。他计划得很周全。”
陈光荣握着手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全?周全你还能抓到人!你这变态!
干了十五年特警,参加过三次边境捕歼战斗,他自问对“抓捕”两个字的理解已经刻进了骨头里。狙击手撤离后的黄金追捕窗口,通常以小时计算,需要封控、排查、热成像、警犬,动用几十上百警力,最后大概率扑空。
而陆队,用了不到十分钟,徒手,单兵,抓了个活的?!
“……收到。”陈光荣把手机还给罗超,喉结滚动了一下,“罗队,你们局里这位陆队……在特种部队待过?”
罗超咧着嘴,把保温杯往腋下一夹,难掩得意:“特种部队?那应该没有,他才二十出头,警校毕业就去了派出所当见习警,应该没时间去部队。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走,接人去!”
半小时后,恒安大厦楼下。
杀手被抬上救护车。围观人群已经又围了三层,警灯把整条街映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停在警戒线外,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律师。
“我是凯景华宫的总经理,方鸿!”男人指着警察,嗓门极大,“我们这是合法经营的高级会所,你们在我门口搞出枪击案,吓跑了我半个会所的贵宾!谁来负责?!我们商会的张副会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办案子,能不能讲究点方式方法?!”
罗超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陆诚从救护车旁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方总是吧?”陆诚不紧不慢,“第一,枪击案不是我们搞出来的,是你的地下车库里,停着一条跨国洗钱集团的‘大鱼’,他刚刚被人当街处决了。”
方鸿脸色一变。
“第二,”陆诚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陡然压低,像刀尖抵在对方喉咙上,“你的会所,三个月内有十七次VIP包间的异常消费流水,单笔金额和报关出口的电子产品货值精确匹配。方总,你是想在这里跟我谈‘方式方法’,还是想换个地方,跟我谈你自己的‘方式方法’?”
方鸿的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油亮的头发都显得黯淡了几分。他身后两个律师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肯定是误会,误会!我们配合,全力配合!”
陆诚不再看他,转头对小鲁道:“把方总的话记进笔录。另外,调他会所近半年的地下车库监控,全部封存。”
罗超凑过来,冲陆诚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陆队,还是你细节,把会所的底细也查清楚了,想得周到。走,回局里,审那条真正的‘大鱼’!”
救护车里,断了几根肋骨的杀手靠在担架上,透过车窗看着那个年轻的警察,眼神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名为“忌惮”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