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治理 (第2/2页)
符放在桌上。
“朕给了你开渠的本事,你便以为这条河归你了?”
顾承伏地,额头抵在泥中。
“臣知罪。臣愿将功折罪,再领符修渠……”
“拿下。冒领的款物逐项追还,挪走的镇脉石追回。伤亡、田损另审,不许拿宗门保结抵罪。”
两名军士将人拖出棚外。
陈木看向守阵修士:“替他撤印的人,今后得有权在险情发生时先停符。不能每一回都等朕站在堤上。”
守阵修士低下头,从怀中取出授符时的文牒。
纸上只写着整治北渠、便宜行事,末尾列了一个名字。
“属下今日劝过。他说,印在他手上,出了事也由他担。属下……不敢擅夺。”
陈木看着那四个字,指腹缓缓压过纸面。
便宜行事。
当日急于恢复民生,诸事催逼,这份调令经水督府送来时,他亲自点过头。
“你的失职,照实记。”
他把文牒放在自己面前。
“这道授令也有缺漏。只让人去办,却没写到哪里该停,谁有权让他停。今日一并改,往后逐份重核。朕批过的,也不能留下来当护身符。”
李若薇摊开空白册页。
“人名、所管阵眼、准许调动的水道、承印期限,都落在册上。越地越事,不准调用。”
“救急呢?”方岩问。
“本辖有人命之险,可先开闸救人,当日补报。越过承载上限,也不许硬撑。”陈木道,“救急的权限,要写在授符之时。”
唐简初揉着烫红的手指,接过话。
“还得记母阵余力。筑基修士执符,依旧要靠本地地脉。这八枚符出了所属母阵,压不住半尺水浪。今日这块木心已经伤了,先收回,换人也不能立刻再用。”
薛听雨点了两名军士去守阵台。
“巡防可以封台、护人,撤印由守阵修士动手。若守阵的也与执符使串通呢?”
“工程账交承运司,工役名册由乡里留副本,道盟另派阵师轮查。”李若薇写下一行,“告状可以到港口军营,也可以到承运司,不必经过执符人的手。”
陈木看向林雨柔。
她已经将那本功册划开。
“谁挖的渠,谁垫的石,各记各的。宗门出料照数领款,民夫做工照日领钱。掌符使只记掌符之功。”
三日后,北渠重新通水。
追回的镇脉石压住支脉裂隙,阵师分段导回散乱灵气,唐简初守到铜槽温度降稳,才在验册上落了名字。
新任执符修士站在阵台旁,先向老渠工问了下游水情,才将法力渡入符中。
堤边拆下的小庙匾额被劈成木条,钉成了一面公示工钱的牌子。
陈木从旁经过时,那少年正踮着脚,找父亲的名字。
不远处,薛听雨拆开一封海上急报。
“岩盐岛扣了核籍官。岛主说,矿奴都是祖产,愿降道盟,奴契一张不交。”
……
岩盐岛的降书,比急报晚到了半日。
纸上盖着岛主杜崇的私印,措辞谦卑,愿献灵盐、纳岁贡,末尾却附了三条旧例:矿户不得离岛,子女承父役,逃亡者由水师协助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