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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战锤:星界军的退役生活》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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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战锤:星界军的退役生活》试阅 (第2/2页)

甲都打不穿,更别提对付绿皮或重型目标。在我手里,它们就是一堆漂亮的废铁。”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我知道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对前任主人也许很重要。但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武器——能用来战斗、能杀死敌人的武器。”

    阿尔弗雷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对财物流失的惋惜,只是翻过清单,在页边写了几个字:“我会联系合适的渠道出售。其中几支有收藏价值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马库斯点点头,随后眉头微皱。

    “采购武器需要花钱。”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确实有一笔退役金,但他十五年没在巢都花过钱,对金钱的概念早已在战火中磨灭了:“军务部给我存了退役金和军饷,买几把像样的枪应该够。需要花多少王座币?”

    老管家放下清单,用一种极其耐心的、近乎给新兵科普战场常识的语气开了口。

    “少校,在维普里姆巢都,并不直接使用王座币。”

    马库斯眨了下眼。

    “巢都的货币体系由行星总督发行,上、中、下三层巢都使用不同的币种。”阿尔弗雷德拿起笔,在清单背面画了个简单的层级图,“下巢通用‘兑换券’,一种小额代币,买根劣质香烟就要用掉一张。这是底层最大的通货,但在中上巢几乎不用,因为面额太小。”

    “中巢使用‘信用点’。1信用点等于100兑换券。这是巢都经济的主体货币,您的日常开支、食材、能源,都以信用点结算。”

    “上巢贵族之间使用‘维普里姆币’。1维普里姆币等于100信用点。用于地产交易、飞船合同和奢侈品采购等大额支付。”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指向图表最上方孤零零的那个词。

    “而‘王座币’,是帝国内政部发行的星际结算货币,通常只用于星际大宗贸易。它与维普里姆币的兑换比例是——1王座币,兑换100维普里姆币。”

    马库斯在脑海里把数字往下换算。

    1王座币= 100维普里姆币= 10,000信用点= 1,000,000兑换券。

    “也就是说,1王座币等于一百万兑换券。”阿尔弗雷德替他算完了,语调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如果您打算用王座币去下巢买根烟,您需要把它换成百万张兑换券,用掉一张,再把剩下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找地方存起来。

    这在实操中……会相当麻烦,而且极易引来杀身之祸。”

    马库斯沉默了。

    他对十五年前自己还生活在这里时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几乎记不清自己当时使用的货币是什么样子了。

    长达十五年的军旅生涯,让马库斯几乎遗忘了巢都的一切。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战争。

    而现在,对他而言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必须重新学会如何作为一个“平民”生活。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诞的画面:自己走进下巢的烟摊,递过去一枚王座币,摊主盯着这枚能买下整个街区的硬币,然后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对方根本不认识王座币是什么。

    下巢不讲道理,他太清楚那里的人为了一口吃的能干什么。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沉默的部分。让他彻底失语的,是他在心里飞速进行的那道乘法。

    他的退役金账户里,有二十万王座币。

    五万是十五年的军饷。星界军军饷不高,但前线没地方花钱,十五年攒下来是个大数目;十万是少校军衔的退役金;另外五万是军务部发放的额外补贴,他当时连名目都没看就按了手印。

    加起来,二十万王座币。

    等于两千万维普里姆币,等于二十亿信用点,等于两千万亿兑换券。

    他想起出发那天,团上校把一把仪式剑塞给他时说的“总能值点钱”。

    上校大概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他刚才只是随口问了句“够不够买几把像样的武器”,却发现自己拥有的财富,足以在中巢买下一座中型工厂,或在尖塔上层置办一处带人工湖的庄园。

    而他这辈子在军队里花钱最多的一次,是七年前在一个补给站的随军商店里,花三个王座币给全连买了一箱真正的咖啡。

    那箱咖啡喝完的时候,连里一半的人都没能活着走下运输船。

    阿尔弗雷德没有打扰他的沉默,只是安静地握着清单等待。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巢都深处巨大的机械低鸣依旧平稳、持续、无动于衷。

    “也就是说,”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的退役金,在这里是一笔惊人的巨款。”

    “是的,少校。”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这足以让您在中巢过上极其优渥的生活。这栋宅邸的所有开支,在您的余额面前都不值一提。您有权拥有比这更好的生活。”

    马库斯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拧断过兽人脖颈、在泥水里刨过战友尸体的手,此刻安静地搁在温润的木质扶手上。

    关节粗大,指腹布满老茧,虎口留着等离子灼伤的暗红色旧疤。

    这双手曾经一无所有,除了枪。

    “把那些玩具处理掉。”他最后说,声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平稳与冷硬,“然后帮我找一份真正的武器采购目录。军务部规格的,或者法务部淘汰下来的都行。只要能用,能杀人。”

    “如您所愿,少校。”阿尔弗雷德将清单折好收进马甲口袋,“另外,关于本地货币——需要我为您安排兑换一部分王座币吗?”

    “不用太多。”马库斯说。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够买烟就行。”

    “少校,”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来,语气仍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英式调子,“关于武器采购的事,我想提一个建议。”

    马库斯抬起眼。

    “您需要的那些制式武器——激光步枪、霰弹枪、爆弹手枪之类——我会通过相应渠道为您采购,手续并不复杂,几天之内就能送到。”他顿了顿,将手里的绒布叠好放在柜台一角,“但请容我说一句:您如今的身份,需要一把和您更相称的武器。”

    “相称?”马库斯端起茶杯,又放回碟子里,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一把精工武器。”阿尔弗雷德说,“量身定做,独一无二。不是从军械库的架子上随便拿下来的量产货,而是一件配得上您的手、您的身份和您的经历的作品。

    上巢的贵族们出席正式场合时,腰间的武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您的军衔、您的战功、您的勋章、您的财富——所有这些加起来,已经足够让您站在尖塔顶层的宴会厅里。

    当别人打量您时,他们不会只看到一个摘了肩章的退役军官。”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

    他想说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打量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在意是一回事,让别人知道你是谁又是另一回事。

    连队政委生前说过一句话:军衔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告诉别人该找谁负责。

    也许在巢都,武器也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告诉别人——你不是猎物。

    “继续。”他说。

    “我认识一位枪匠。”阿尔弗雷德说,“他的手艺在莫罗尖塔甚至整个维普里姆都算得上顶尖,专门承接定制业务,客户的名单里不乏总督府的近卫军官和几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而且他不止经营枪械——护甲、植入体、个人护盾,这些防护装备他也能提供,或者至少能为您找到合适的渠道。如果您有意,我可以替您预约一次服务。”

    马库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把定制的精工武器,听起来确实比从军械库里翻出来的制式步枪更有吸引力。

    一件量身打造的武器,会比制式装备更贴合他,反应更快,在最关键的那一瞬不会让他失望。

    “可以试试。”他最终说,语气不算热络,但也不敷衍,“不过不是今天。”

    他站起来,再次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发光苔藓在模拟日光下黯淡了,但蜡质叶片上的反光依旧明亮,一颗一颗的,像嵌在绿色里的碎玻璃。

    他望着那些植物,开口时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

    “今天我想先去一趟下巢。”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22团牺牲的战友留下了不少遗书和信件。”马库斯说,目光仍然落在窗外,“军务部的阵亡通知书会寄给家属,一部分信件也会跟着一起移送。

    但当初我们之间有过约定——如果有人能活着回来,要亲手把信和遗书带回来。

    不是寄,不是转交,是带回来亲手交到他们家人手里。”

    他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我是回来的人。这是我的事。”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远处通风管道里传来微弱的嗡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下巢的情况与您离开时相比变化不小。道路、区域划分、势力分布,都需要一个熟悉的人带路。

    雷恩少尉虽然年轻,但他对下巢的地形和当前的行政分区很熟悉——军务部经常派他下去跑腿。”

    他拿起墙上的通讯器,拨了一个短号。

    “雷恩少尉,”他说,“维特里乌斯少校今天要去下巢,需要你来接他。”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应答。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紧张,以及某种被压抑着的、隐约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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