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与猫脸人谈判(月初求月票) (第2/2页)
就在众人都心中叹气,以为要出门搞大阵仗的时候。
「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都挺累的,就这样吧。
今天放假,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或者……对了,老梅,大千,你们可以带着同僚们喝酒熟悉熟悉嘛,酒钱从帐上报销。就这样了,明天见。」
丢下这句话,李明夷大摇大摆,扭头就往衙门外走,一副下班的样子。
只留下上百人在秋风中淩乱。
良久。
众人纷纷看向老梅和大千:「不是……李大人这是啥意思?」
老梅挠挠头:「可能就字面意思吧,大人体恤咱们辛苦。」
大千咂咂嘴,突然扭头就走:「我先补觉去了,晚上六福楼吃饭,想一起的别走。」
……
……
与此同时,京城某座衙门大门外,知微带领着一群三处的「鬣狗」大摇大摆走出来。
在她身後,衙门里的官员一个个赔笑躬身,好似送神一般:
「知大人受累,我们肯定配合调查,衙门上下,对陛下,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
知微摆了摆手,淡淡道:
「这些话便不用与我说了,我三处只负责肃清调查,今日过来也只是初筛,若没问题,自然秋毫无犯,若有问题嘛……
对了,有新发现的话,可以来肃清局找我,若我不在,便去太子府寻找。」
太子府……几名官员对视一眼,心中叹息。
果然,是因为自己等人不是东宫一派,所以第一个被整吗?
离开衙门,知微看了眼天色,笑着打发一众三处差役回去吃饭休息,自己孤身一人来到某个酒肆中。
甫一进入,就看到书童子涵已经在等候了,一个劲招手:
「公子,这里。」
知微今日没有穿官袍,依旧是一身白衣,因此没有引起周围食客注意。
她坐在子涵对面,先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才问道:
「如何?」
上午的时候,她派了鬼谷派的成员暗中去盯着其他三个处的动向,并汇报给子涵。
子涵掰着指头说道:
「许平率领的一处一早就去了皇城附近勘察现场,询问附近的住户。
看样子,是要从不久前故园的那场行动的案子里,寻找线索。而且,这许平还安排人去了过去大半年里,故园作下的几个案子的现场,重启调查。」
知微轻轻颔首,眸中流露并不意外的神色:
「许平乃是总捕头,擅长查案,故园之前的案子因为管辖权问题,并不由府衙负责。如今他有了权力,重启这些旧案,来寻找蛛丝马迹……的确是个不错的思路。」
子涵道:「冯涯率领的二处在搜集卷宗,昭狱署过往许多案子文书要麽送去宫中,要麽与其他衙门协作,他应该在收集这个。」
知微依旧并不意外:
「我一早去了肃清局,就听说冯涯昨天将姚醉留下的一些过往的文书笔记都搬去了二处,挑灯夜读了大半夜。
显然,他是想取巧,看能否从姚醉、高震留下的『遗产』中找到线索,嗬……北厂出身的他在这块有优势,动作极快,是我小瞧了他。」
子涵道:「至於四处……呃,没有。」
「啊?」知微愣了下,三个对手中,她最关心的其实就是李明夷,「什麽意思?」
子涵苦着脸道:
「一整个上午,四处的人都没出来,嗯,准确来说,李明夷快中午的时候才溜溜达达去了肃清局,所以这会……应该才和手下的人见面?」
知微怔住。
旋即眉头紧紧颦起,陷入沉思。
这家夥,在搞什麽把戏?他上午的时候偷偷去了何处?
作为老对手,知微深知李明夷的奸猾狡诈,且此人喜出奇兵,她本能认为,李明夷是做了什麽安排,才晚了。
「看样子,得让东宫的幕僚多盯一盯他了。」知微想了一会,吐了口气,笑道,「不想了,甭管他在做什麽,迟早能看清。」
子涵用力点头,奉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公子吃饭,那下午您还继续检查衙门?」
知微今天的思路是「重新排查各官署衙门」,从中寻找问题。
「不,第一天而已,不必着急,」知微笑了笑,「我下午要见一个人。」
……
……
李明夷离开肃清局,先回了王府一趟。
滕王、冯遂等人也都得知了消息,当即围着他问东问西,李明夷一一回应,末了严肃道:
「这几人中,与咱们不对付的主要是知微,我料定,她会借着突击检查各衙门的方便,敲山震虎,给咱们一派的人找麻烦,而对太子府一派的人手下留情。
你们让相关的官员注意下,近期不要露出把柄,若真被逮住了什麽,便通知我,我来处理。」
冯遂应声而去。
滕王大呼:
李先生真乃本王肱骨!不如去教坊司按摩一番。
李明夷正要婉拒,突然心头微热,他起身道:
「我还有些事。」
……
……
丁香湖畔。
秋日的湖泊水面平静,今日无风,湖面不生褶皱,知微静静坐在河边的台阶上,望着河面上两只鸳鸯游曳。
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四周安静极了。
直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到来,知微才收回视线,扭头看向他,笑道:
「你们果然能凭藉那咒术找到我。」
披着披风,头戴一个猫脸面具的李明夷冷声道:
「你若真泄露出去当初的事,会死。」
知微笑道:「我信啊,但我只是想与你见一面。坐下说话?」
她拍了拍身旁的石阶。
猫脸人没有理会,依旧站着冷笑道:
「怎麽?你刚进了肃清局,担任了要职,便硬气了?竟敢主动寻找我们。」
知微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想与你们做个交易。」
猫脸人道:「你要我们放走韩三娘?」
「是。」知微认真道,「只要你们放她回来,我可以对故园手下留情。甚至,可以在权力范围内,帮你们略作遮掩。」
猫脸人笑了,是一种轻蔑的笑容:
「若我们拒绝呢?怎麽?你觉得自己能揪出来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