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无能的李先生 (第1/2页)
「哦?」端坐於主位中的黄喜灰白的眼珠陡然亮了起来,身体前倾,语气急促,「真东家是谁?」
许平面上浮现出一丝羞愧,拱手道:
「属下无能,目前还在调查中,之所以来汇报,是想着督主为陛下吩咐肃清朝堂,或关心肃清局的进度,这才……」
还没找到啊……黄喜有些失望,但听到後半句後又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错,很好,不愧是总捕头,比之那些庸人强出许多。你的功劳咱家会记下,待有了收获,咱家亲自为你向陛下请功。」
黄喜的确有些着急。
颂帝的耐心是有限的,虽说才过了几日,颂帝倒也没急到主动询问。
可黄喜却渐生焦躁,毕竟上代目署长高震是他舍了老脸,举荐的署长,结果在任期间非但没做出任何成绩,保护使团亦不利。
黄喜也急於挽回在颂帝心中的印象。
因而,许平主动来汇报进展,大大缓解了他的烦闷。
至少若颂帝问起来,不至於无话可说。
不过,黄喜也没打算立即进宫汇报,毕竟还没有切实的收获,总要等一等。
「谢过督主。」许平千恩万谢,倒好似是承了情一般,哄得黄喜十分高兴,可见其情商之高。
若肯混迹官场,肯定也是个厉害人物。
许平就此告退。
很快,一处有了进展的消息於肃清局内传开。
二处、三处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与焦虑,
……
「许平去北厂了?」
知微得到消息後,眉头微微颦起,旋即又舒展开,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
「不必担心,若真抓到了人,不会没动静。应当只是有了线索、进展,嗬,这个许平还真懂『汇报』,倒是我疏忽了,被他抢了先。」
顿了顿,她问道:「四处今日做了什麽?」
「回大人,李主办带着一群人在衙门里玩了一天游戏,嗯,说是这样可以有效拉近关系……」吏员表情怪异。
又摸了一天鱼?知微怔了怔,她负手走出房间,望向天空,心想:
李明夷啊李明夷,你果然是与猫脸人做了交易了吗?所以才故意摆烂、怠工。
可你至少该装装样子,否则黄喜问责起来,颂帝问责起来,如何交代?
不,这一点,自己能想到,他肯定也能想到。
知微一时茫然,呢喃道:
「秋风啊秋风,这家夥到底在等什麽?」
……
傍晚。
冯涯带人从外头返回,看到一名北厂的人在屋中等自己。
对方放下茶盏,面无表情道:
「督主让我来告诉你,许平那边已经有了进展,是从反贼乘坐的船舶上入手的。」
冯涯皱眉道:
「我对一处如何查案不感兴趣,我与许平擅长的领域不同,也没有夺他功劳的想法。」
对方不悦道:
「督主是督促你快些,就算没有逮住人,有了线索,也可以多去北厂汇报。你是咱们北厂的人,若表现不佳,丢的是督主的脸面!」
冯涯叹息一声:「好。我会的。」
目送对方拍拍屁股,起身离开,冯涯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果然,那许平擅长阿谀奉承,明明没有实际收获,便去汇报邀功。
所谓干得好不如汇报的好……冯涯见惯了这种人,心中鄙夷的很。
「大人,那咱们?」一名吏员小心翼翼问。
冯涯叹息一声:「我心中有数。对了,三处与四处今日如何?」
吏员答道:「三处照例在各衙门中检查,四处……说是还在磨合,没动。」
「这都过去几天了?还磨合?」冯涯一脸的怒其不争:
「这个李明夷究竟是否将陛下放在心中?为朝廷办事,竟如此懈怠。罢了,不管他,吩咐下去,今晚二处全体加班。」
「……是。」吏员无奈应声,自从跟了这位冯主办,他们这几日几乎连轴转,就没歇息过。
包括一处、三处虽没这麽卷,却也一直在忙碌,不禁都对四处的同僚们投以无限的羡慕。
冯涯起身走向「案牍库」,忽然听到远处热闹嘈杂声:「怎麽回事?」
跟在身後的吏员说道:「这个时辰散值了,应是四处的人回家了。」
……
……
次日,一大早。
冯涯便整理仪容,捧着一份整理好的案卷迎着晨光抵达北厂,面见黄喜。
提供了自己整理出的诸多线索,黄喜大悦,罕见地亲昵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放冯涯回去。
而几乎是消息刚传回肃清局,抵达三处不久的知微便掸了掸衣袍,朝四处方向看了眼,而後对下属道:「走吧。」
三处的人出门,前往昨日调查的衙门,抓人,直接押送北厂。
相较於一处与二处,知微提供的不只是情报,而是一个结果。
只可惜,被抓的这名底层官员并非是故园反贼,而是替吴家办事,私下在衙门内搜集情报,送往大云府。
可谁说肃清局只对付故园的反贼?
黄喜大悦,当即亲自带着这名吴家收买的官员直奔皇宫,亲自向颂帝汇报这一喜报。
肃清局成立不到十日,便有蛀虫落网,怎麽看都是颂帝英明神武,领导有方。
当消息传回肃清局,整个衙门都轰动了。
许平与冯涯都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心头震动。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十分迅速,东宫与王府的谋士徒有虚名不过如此。
可知微一出手,立即让他们意识到了彼此的差距。
而且,知微出手的时机太古怪了,就仿佛早已经查到了,只是没收网,专门等一处、二处汇报完了,才慢条斯理递送人犯。
相比於两人苦哈哈地或实地调查,或埋首卷宗,堪堪找出蛛丝马迹。
这位东宫首的动作才叫真正的挥洒如意。
「这就是首席幕僚的真正实力吗?」许平与冯涯心头震动之余,不禁同时想到了四处。
「如果知微手段都这般厉害了,那论名气比知微都还高出一头的李明夷又是何等厉害?」
「难道李明夷也早已有了收获,只是秘而不宣?故意让着自己等人?还是他才是徒有虚名的那个?」
……
……
知微率领的三处率先有了切实战果,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开,整个三处也都士气大振,毫无疑问,他们取得了暂时的领先。
一处、二处虽差些,但也都有了进展,相比之下,时至今日都没真正开展工作的四处就显得极为醒目,乃至刺眼起来。
晌午,肃清局内各处的人在大食堂内吃饭的时候,其他各处都在议论各自的工作。
唯有四处的人安安静静,显得极为另类。
四处的吏员原本因为整日吃喝玩乐,对其他三处的同僚有着优越感,也常受到羡慕目光。
可今日饭堂内的气氛却大为反转,肃清局终归是要做事的,而不是养老摸鱼的机构。
之前大家都在做题,还没看出什麽,可如今有人率先交卷,其余同学也都做完了大半张卷面,四处的人看着自己刚写完名字、考号的试卷,如何能不焦虑?发愁?忐忑不安?
一时间,整个肃清局所有人都对李明夷心生质疑起来。
甚至有人低声议论,怀疑这位王府首席是个绣花枕头,以往能有才名,主要是依靠「总务处」,办事的是底下的门客,他只是个摘桃子挂名的人。
如今失去了总务处的帮助,压根对查案没思路,这才迟迟不动。
秋意浓厚。
四处的院子里栽种了几池的菊花,生得灿烂如骄阳。
趁着吏员们都在饭堂的功夫,知微独自一人走入四处的院落,看着在屋中悠然吃着小竈的李明夷,她问道:
「你到底在等什麽?」
……
李明夷徐徐放下手中的木筷,将红烧肉咀嚼咽下,又喝了口水漱口,这才看向知微,微笑道:
「我没在等什麽。」
知微站在门槛内,秋日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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