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蜚语满城摧玉骨，孤筹一掷诱凶狼 (第2/2页)
李晔那边也传来坏消息。
那个与周文博有债务往来的洛阳地下钱庄，一夜之间被大火焚毁，掌柜和账房全部葬身火海，所有账目化为灰烬。
线索，再次被掐断。
李慕白出手狠辣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显然，他在长安乃至江南、洛阳，都埋有暗桩和力量。
“他在清除所有可能指向他的证据。”萧止焰脸色难看，“现在，我们手上只有一些间接线索和推测，根本无法动他分毫。”
上官拨弦沉默地看着窗外。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长安城依旧繁华，但暗处的波涛，已愈发汹涌。
李慕白就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断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被动防守，永远处于下风。
必须引他出来，让他主动暴露。
可是，用什么做饵？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袖中的金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李慕白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她。
他对她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那么，如果她“出事”了呢？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止焰，”她转身，看向萧止焰，“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放出消息，就说我因连日劳累，加上流言困扰，忧思成疾，病倒了。病情严重，需要静养，闭门谢客。”
萧止焰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你想用自己当诱饵？万一李慕白真的趁机对你下手……”
“他不会轻易杀我。”上官拨弦冷静分析，“他想要的，是‘得到’我，无论是人，还是心。我若病重，他更可能做的，是来‘探病’，或者……趁机提出某些‘条件’。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会露出破绽。”
“可是……”
“没有可是。”上官拨弦语气坚定，“这是目前打破僵局最快的方法。我们不能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公主府内外，会布置得像铁桶一般。阿箬的蛊，虞曦的机关，还有影守他们，都会在。你也在暗处接应。”
萧止焰看着她坚毅的眼神，知道她一旦决定，便很难更改。
他心中挣扎万分，既不愿她涉险，又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终，他咬牙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任何计划，都不能以伤害你自己为前提！一旦有变，立刻终止！”
“我答应你。”
计划迅速铺开。
次日，公主府挂出了“主人染恙，静养谢客”的牌子。
上官拨弦虽自己是神医，但医者不能自医。
神医陆登科为了避嫌也不能登门。
太医署的医官频繁出入，神色凝重。
靖王府和稽查司也传出消息，镇国长公主忧劳过度，旧疾复发，病情来势汹汹。
很快，整个长安都知道了，那位智勇双全、屡破奇案的上官大人，病倒了。
流言的风向，也因此稍稍发生了变化。
有人同情，有人惋惜，也有人暗自揣测，是不是被那些恶毒谣言气的。
“慕贤馆”内，李慕白听着手下汇报，把玩着手中的血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病了？真病还是假病？”
“据太医署内线传出的消息，脉象紊乱，气血两亏，像是忧思过度引发旧疾，确实病得不轻。”手下恭敬道。
“忧思过度……”李慕白轻笑，“是因为那些流言，还是因为……我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公主府的方向。
“去准备一份上好的补药，还有……我那支五百年的老参王。明日，我要去‘探病’。”
“世子，公主府闭门谢客，恐怕……”
“闭门谢客，是对外人。”李慕白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我，不是外人。我是去送‘药’的。”
次日午后，李慕白的马车，果然停在了公主府门前。
他依旧一身月白锦袍，只是今日未拿折扇，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长盒，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随从。
“劳烦通传，陇西郡王世子李慕白，听闻长公主殿下贵体欠安，特来探望，并奉上祖传灵药，或对殿下病情有益。”他语气温和有礼，与平日判若两人。
门房早已得到吩咐，进去通报。
片刻后，阿箬走了出来，小脸绷着，眼神里带着警惕。
“世子殿下，我家姐姐病重，需要绝对静养，不宜见客。您的好意心领了，礼物还请带回。”
李慕白笑容不变：“阿箬姑娘，我知姐姐需要静养，故不敢久扰。只是这盒中人参，乃是我陇西祖传之物，有起死回生之效，或能助姐姐早日康复。还请姑娘转交，也算我一片心意。”
他示意随从将长盒递给阿箬。
阿箬迟疑了一下，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既如此，奴婢代姐姐谢过世子。世子请回吧。”
李慕白却未动，目光越过阿箬，望向府内深处。
“阿箬姑娘，我深知姐姐不喜见我。但今日前来，除送药外，也是想请姑娘带句话给姐姐。”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