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朝夕煎药伴君安 (第1/2页)
“五十一天。”她道。
他沉默片刻。
“辛苦你了。”他道。
她摇头。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烛火轻轻跳动。
“弦儿。”他道。
“嗯。”
“你刚才说的话。”他顿了顿,“我都听到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哪一句?”她问。
他想了想。
“你说,你还欠我一场婚礼。”他道。
他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她。
“等我好了。”他道,“补给你。”
上官拨弦看着他。
很久。
“好。”她道。
她没有哭。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门外,霍去疾靠在墙上。
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她等的人,醒了。
他应该高兴。
他没有不高兴。
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
他转身,走进夜色。
月色很好。
长安城的积雪正在融化。
屋檐的冰凌,只剩最后一根。
明天,它也会化掉。
霍去疾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平安扣。
月光下,玉质温润,色如春水。
他把玉握在掌心。
凉的。
他想起她说的话。
“我想让他醒过来,这就是我在想的事。”
他想让她开心。
现在她开心了。
他应该高兴。
他把玉重新收好。
继续向前走。
正月二十四。
萧止焰能坐起来了。
南宫珏为他诊脉,说心脉已续,余毒已清,只需静养月余便可痊愈。
林莲心喜极而泣。
阿冰趴在他肩头,得意地扑腾着六翼。
它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
萧止焰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抚着它的背。
李逍遥把好消息传遍整个特别稽查司。
赵凌云难得地笑了。
苏星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虞曦从古籍中抬起头,轻轻松了口气。
萧聿哭天抢地。
萧尚书虽然很努力克制自己,但还是摸了一把眼泪。
李灵从宫里赶来,抱着萧止焰哭了半个时辰。
萧止焰无奈地看着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没有救他。
她只是站在旁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傍晚,萧止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夕阳。
上官拨弦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阿冰蜷在他肩头,呼呼大睡。
“弦儿。”他开口。
“嗯。”
“那天在曲江池。”他道,“我不是不想醒。”
上官拨弦看着他。
“我在梦里走了很久。”他道,“到处都是雾,看不到路,也看不到人。”
“我一直走。”他道,“走到腿都软了,还是走不出去。”
他顿了顿。
“后来我听到有人叫我。”他道。
“她叫我止焰。”他道,“声音很轻,像那年冬天终南山的雪。”
“她说,你答应过我。”
他看着上官拨弦。
“我想起来我答应过什么了。”他道。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对不起。”他道,“让你等这么久。”
她摇头。
“不久。”她道。
“十二年和五十一天,哪个更久?”她问。
他想了想。
“十二年。”他道。
“那我还欠你十二年。”她道。
他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
很轻。
像那年冬天终南山的雪。
落在掌心,瞬间融化。
他却觉得,那雪落在了他心上。
很烫。
正月二十五。
特别稽查司收到第三十八封关于林梓榆下落的密报。
李逍遥拆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拨弦,”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次是真的。”
上官拨弦接过密报。
纸上只有一行字。
“林梓榆藏身于扬州城外林氏祖宅地窖。”
落款是一个梅花印记。
没有署名。
上官拨弦看着那枚印记。
她想起一个人。
林莲心。
那个从慈云庵救出的古越女祭司。
她说过,古越遗民传递密信时,会用梅花印记。
这是她族人的印记。
上官拨弦握紧密报。
“李逍遥。”她道。
“在。”
“你去扬州。”她道,“带足人手,活捉林梓榆。”
“是。”
李逍遥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积雪已经化尽。
屋檐下,最后一根冰凌正在融化。
一滴,两滴。
像眼泪。
又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想什么呢?”他问。
她收回目光。
“想扬州。”她道,“想那棵桂花树。”
萧止焰看着她。
“等案子了结。”他道,“我陪你去扬州。”
她看着他。
“好。”她道。
窗外,夕阳西下。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那是腊月最后一天的落日。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萧止焰醒了。
但他还很虚弱。
南宫珏说,心脉尽断之人能活过来,已是奇迹。
要恢复到从前那般,少说需要三个月。
上官拨弦不说话,只是每日亲自煎药,亲自端到他床前。
萧止焰靠在床头,看着那碗乌黑的药汤。
“弦儿。”他道。
“嗯。”
“这药太苦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小时候在终南山,师父开的药比这苦三倍。”她道,“你都是一口气喝完的。”
萧止焰顿了顿。
“那时你看着我。”他道。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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