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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储君胸刃命垂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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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7章 储君胸刃命垂轻 (第2/2页)

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灵想了想。

    “有。”她道,“半个月前,有几个新来的太监。”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新来的太监?”

    “是。”李灵道,“说是从江南选来的,补充各宫的人手。”

    “有几个进了东宫?”

    李灵翻了翻记录。

    “有两个。”她道。

    上官拨弦站起身。

    “把那两个人带来。”

    那两个太监被带来了。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白净净的。

    看起来很老实。

    上官拨弦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半个月前。”一个太监道。

    “在东宫当什么差?”

    “洒扫。”另一个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们。

    “十二月二十八日那天早上,你们在哪?”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

    “在……在偏殿。”一个道,“我们在打扫。”

    “有人证明吗?”

    “有。”另一个道,“还有几个太监和我们一起。”

    上官拨弦让人把那几个太监叫来。

    一对质,确实。

    他们那天早上在一起打扫。

    没有时间作案。

    上官拨弦让他们走了。

    线索又断了。

    但她没有放弃。

    “继续查。”她道,“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正月初二。

    李晔的验尸报告出来了。

    “六个人。”他道,“都是被一刀毙命。伤口很窄,比普通的刀窄一些。”

    “和杀死李逍遥的凶器一样?”

    李晔点头。

    “一样。”他道。

    上官拨弦沉默。

    果然是同一伙人。

    “还有。”李晔道,“那具抓住布条的尸体,指甲里有皮屑。”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皮屑?”

    “是。”李晔道,“他死前抓伤了凶手。凶手的皮肤上,应该有抓痕。”

    上官拨弦记下。

    “能验出血型吗?”

    李晔点头。

    “已经在验了。”他道。

    正月初三。

    南宫珏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皮屑的血型是O型。”他道。

    上官拨弦记下。

    O型。

    和那个布条上的血迹一样。

    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还在宫里。

    还是已经跑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定要找到他。

    正月初四。

    萧止焰病了。

    他的伤本来就没好利落,这几天又跟着上官拨弦到处跑。

    终于撑不住了。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上官拨弦守在他床边。

    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用自己的温度,暖着他。

    “止焰。”她道。

    萧止焰睁开眼。

    看着她。

    “弦儿。”他道,“我没事。”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疲惫。

    “你骗我。”她道。

    萧止焰笑了。

    很轻,很淡。

    “没骗你。”他道,“真的没事。”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阿冰飞过来,落在他枕边。

    蹭了蹭他的脸颊。

    它也知道主人病了。

    它会陪他。

    正月初五。

    李灵在宫里查到了一个线索。

    “那天早上。”她道,“有个人看到几个黑衣人从东宫后门跑了。”

    上官拨弦看着她。

    “谁看到的?”

    “一个洒扫的太监。”李灵道,“姓王,叫王顺。”

    “带他来。”

    王顺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太监,瘦瘦的。

    看到上官拨弦,他跪在地上。

    “长公主。”

    上官拨弦让他起来。

    “王公公。”她道,“你看到那几个黑衣人了?”

    王顺点头。

    “是。”他道,“那天早上,小的在东宫后门附近打扫,忽然看到几个人从里面跑出来。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跑得很快。”

    “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王顺摇头。

    “没有。”他道,“他们都蒙着脸。”

    “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王顺指了指。

    “往西。”他道,“那边是冷宫的方向。”

    冷宫。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那里偏僻,很少有人去。

    确实适合藏身。

    “多谢王公公。”她道。

    她站起身。

    “去冷宫。”

    正月初六。

    冷宫。

    废弃的宫殿,荒草萋萋。

    积雪覆盖了一切。

    上官拨弦带人搜了整整一天。

    什么也没找到。

    但在一间废弃的偏殿里,她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布包。

    藏在房梁上。

    她把布包拿下来。

    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太子亲启”。

    她抽出信纸。

    信很短。

    “太子殿下:三日后,老地方见。若不来,后果自负。”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玄蛇。

    又是玄蛇。

    上官拨弦的手顿住了。

    他们想杀太子。

    他们在威胁太子。

    太子去了吗?

    没有。

    他被人救了。

    但他们还在。

    还在暗处。

    等着下一次机会。

    她握紧那封信。

    “查。”她道,“查这封信的来源。”

    正月初七。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封信。

    李晔、李灵、萧惊鸿都在。

    赵凌云推着轮椅,也在。

    “玄蛇。”赵凌云道,“他们还没死心。”

    上官拨弦点头。

    “他们想杀太子。”她道,“太子一死,朝局就会大乱。”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赵凌云沉默。

    “那封信上的‘老地方’。”他道,“会是哪里?”

    上官拨弦想了想。

    “冷宫。”她道,“他们在冷宫留下这封信,老地方应该也在冷宫附近。”

    “搜。”赵凌云道,“把冷宫翻个底朝天。”

    正月初八。

    萧惊鸿在冷宫后面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包袱。

    包袱里,有几件黑衣。

    还有几把匕首。

    匕首的刀口很窄。

    和李逍遥案里的凶器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接过一把匕首。

    对着光看。

    刀身上,有血迹。

    干涸的血迹。

    李逍遥的血。

    太子的血。

    那些侍卫的血。

    她的手握紧了。

    “就是他们。”她道。

    正月初九。

    周若兰还在东宫照顾伤员。

    那些伤员,恢复得都很好。

    她每天给他们换药,陪他们说话。

    他们都很感激她。

    但她的心里,总在想一个人。

    李晔。

    他这几天没来。

    她知道他在查案。

    但她还是想见他。

    傍晚,她坐在廊下。

    看着天边的晚霞。

    脚步声响起。

    她回头。

    李晔站在她身后。

    他瘦了。

    眼下一片青黑。

    但他看着她,笑了。

    “周姑娘。”他道。

    周若兰站起身。

    “七殿下。”她道。

    李晔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周若兰也坐下。

    他们并肩坐着。

    看着天边的晚霞。

    很久。

    “你还好吗?”李晔问。

    周若兰点头。

    “还好。”她道。

    李晔看着她。

    她瘦了一点。

    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谢谢你。”他道。

    周若兰愣了一下。

    “谢什么?”

    李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晚霞落在她脸上。

    很好看。

    “谢谢你救他们。”他道。

    周若兰摇头。

    “不用谢。”她道,“我是医女,救人是我该做的。”

    李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很久。

    “周姑娘。”他道。

    “嗯。”

    “等案子结了。”他道,“我去看你。”

    周若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像晚霞里的一朵花。

    “好。”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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