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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2章 我就用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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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02章 我就用半日 (第1/2页)

    “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杜母的声音。

    赵思瑞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便看到杜母不知何时已然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了。

    “婆母。”

    赵思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来对她行礼。

    昨日才嫁过来,她还未曾适应在杜家的生活。

    毕竟,在镇国公府时,她再怎么是庶出,也还是独自住一座院子。

    哪里能一下习惯和杜母住在同一屋檐下?

    所以,乍然看到杜母,她吓了一跳。

    “你在叫辰儿?”

    杜母走近,目光落在她脸上,口中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是。”赵思瑞点点头,面上有了几分羞赧:“我想叫夫君起床,和我一起给您敬茶。”

    这是成亲第二日,新婚夫妇必须做的事情。

    昨夜,杜景辰和她分房而眠也就罢了。今日,是给他母亲敬茶,再说,敬个茶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总不会抗拒。

    “衙门有事,辰儿天没亮就出去了。”

    杜母从她面前走过去,在中堂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去衙门了?”

    赵思瑞不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原本被身上桃红衣裳衬得还算可以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衙门哪有这么忙?让才成亲的人去办公务?分明是杜景辰为了不面对她,自己选择去的。

    杜景辰对她居然如此绝情!

    若是换成姜幼宁,他别说是去衙门了,恐怕都不愿意迈出房门一步吧?

    一时间,她气恼又愤恨,更多的是觉得羞辱,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八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都怪姜幼宁!

    “是。”杜母掀了掀眼皮,扫了她一眼:“他是做官的人,公事重要,在这件事上,你要支持他。”

    她何尝不知杜景辰是在故意逃避与赵思瑞相处。

    但那又如何?

    她巴不得儿子这么做,赵思瑞这个儿媳妇,别说她那龙章凤姿的儿子了,就是她也很不满意。

    若非陛下赐婚,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赵思瑞低下头红了眼圈,一口气堵在喉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满心都是杜景辰,才会忍让,才会受下各种委屈,打落了牙和血吞。

    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在镇国公府,她欺负姜幼宁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哪怕是赵铅华,身为嫡女,成日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也照样被她拿捏利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有什么不如姜幼宁的?杜景辰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真的好不甘心!

    “当初,我听到陛下赐婚的消息之后,就和你说过。他心里没有你,你嫁过来也是会受委屈的,你那时候也承认了,说你知道,你愿意。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你要是想反悔,我就让素心去把他叫回来,给你写个和离书,反正你还是完璧之身,还回国公府去,另寻一个好儿郎。”

    杜母抬抬眼皮,就知道赵思瑞心里在想什么。

    赵思瑞满心都是她儿子,用尽心思才嫁过来,怎么可能同意和离?

    光凭这一点,她便能将赵思瑞拿捏得死死的。

    她这话,说的一点没留余地。

    其实,她巴不得赵思瑞同意和离呢。

    这样,她就能给辰儿选一门像样的亲事,何必让辰儿继续受这种委屈?

    “不是,我没有。”赵思瑞连忙抬头解释,双手连摆数下:“只是,夫君不同我一起给婆母敬茶,我觉得不妥……”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便随意寻了话来说。

    “这有什么?”杜母见她这般,眉目这才舒展开来:“敬茶吧。”

    素心手中端着红漆盘,跨进门槛,那红漆盘上,摆着一只素白的茶碗,走到赵思瑞身后。

    她看了看在杜母面前摆出一副卑微姿态的赵思瑞,只觉得赵思瑞可怜又可恨。

    明明,在府里时是那样厉害一个人,怎么遇上杜景辰母子,就变成了这般德行?

    倘若赵思瑞自强自立,她还能帮上忙。现在,赵思瑞自甘堕落,她也只有跟着杜母干活干死这一条路了。

    “婆母,请喝茶。”

    赵思瑞躬身行礼,双手捧着茶碗送到杜母面前。

    “嗯。”杜母微微点头,抬起下巴摆足了长辈姿态,伸手接过茶碗:“既然你认定了辰儿,往后就安分点,好好过日子。辰儿是个有良心的孩子,即便他心里没有你,等他看到你的真心,也不会亏待你的。”

    “是。”

    赵思瑞低下头应了一声,压下心头的浮躁。

    她也正是将筹码压在了杜景辰的人品上,料定他不会对结发之妻有多恶劣,才决定用这种方法嫁给他。

    她也相信,自己不会输。

    *

    天将亮。

    床上,熟睡的姜幼宁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触碰床外侧的人,却碰了个空。

    她一下惊醒,发丝一片凌乱,浑浑噩噩的撑起身子,下意识朝外唤道:“赵玉衡。”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才睡醒的惺忪和点点惶恐。

    “怎么这么早醒了?”

    赵元澈拨亮蜡烛,挑了床幔垂眸看她。

    “做梦了。”

    姜幼宁盯着他瞧了片刻,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翻身之间没有碰到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他不见了,才惊醒的,便随口说了个借口。

    “梦见什么了?”

    赵元澈问她。

    “有狗,狗咬我。”

    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信口胡诌。

    她的确做过这个梦,不过是以前,不是眼下。

    “不怕,再睡一会儿,我看着你。”

    赵元澈俯身,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语调温润。

    “我睡不着了,你怎么不睡觉?”

    姜幼宁抬眼看着他问。

    “有点公务,要处理一下。”

    赵元澈回答她。

    姜幼宁点点头。

    她明白了。

    他要出远门,去追究工部丢银子那件事,自然要提前将手头的公务都处理妥当,才能安心离开。

    她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惆怅来,又赶忙压了下去。

    这不是她该有的情绪。

    她应该高高兴兴的和他分开,去过上她梦想中的生活,其他任何想法都是多余的。

    “母亲是不是昨晚派人来说,今日要带刘德全到当铺找你?”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出言问她。

    “你怎么知道?”

    姜幼宁听他问这个,不由眨了眨眼睛盯着他。

    昨儿个他回来的晚,到小隐院时,她已经半睡不睡的。

    没说上几句话,她就睡着了。

    她确定,自己没有将韩氏要带刘德全到当铺找她的事告诉他。

    不过,他之前说没有派人盯着她,应该就没有。

    “又胡思乱想?”赵元澈捏了捏她的脸:“你忘了,我派人在盯着母亲?”

    “我没有怀疑你。”

    姜幼宁脱口解释。

    她本来就没有那么想,多数时候,她还是很相信他的。

    尤其是眼下,他只要不发疯,就是可靠的。

    “可要我陪你去当铺?”

    赵元澈问她。

    “不用。”

    姜幼宁摇摇头,韩氏她自己能应付。

    话说出口,她又有些疑惑:“你去了,也不能露面吧?”

    她好奇,赵元澈要是去了当铺,该怎么帮她呢?

    韩氏知道他们之间的猫腻,这没错,他们当然也不怕韩氏看到。

    但是刘德全不知道啊。

    她和赵元澈的关系,说到底还是见不得光。

    他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护着她。

    “不是说,我在你就有主心骨?”

    赵元澈眼底闪过笑意。

    “我什么时候说了?”

    姜幼宁蹙眉,反过来问他。

    她承认,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面对威胁、面对危机、面对一切不确定时,只要有他在,哪怕他不露面,只在暗处躲着,她也会镇定很多。

    但是,她好像没有将这话告诉过他吧?

    “没说。”赵元澈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是我担心你应付不过来。”

    姜幼宁闻言漆黑的眸子倏地睁大,莹白剔透的脸儿迅速攀上了一层红霞。

    他说担心她,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

    他鲜少这样直白的说话。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瞬置身于蒸笼之中,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心里更是如同揣了几只小兔子一般,七上八下的怦怦乱跳。

    “那你自己去,我让清澜带人暗中护着你。”

    赵元澈大手握着她柔嫩的脸颊,怜爱的轻揉。

    “明着不行吗?”

    姜幼宁睁大黑白分明的眸,撑起身子双手捉着他手腕。

    她原本也是想跟他借几个人的。因为她没有和刘德全打过交道,不知道接下来的见面会如何,也担心馥郁一个人应付不来。

    清澜带人跟着她的话,她会比较有底气。

    她依偎在他身侧,乌黑的发丝胡乱散落,脑袋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漆黑的眸子湿润澄澈,慵懒绵软的模样,像极了缠着人撒娇的猫儿。

    赵元澈望着她稠丽的脸儿,粉润微张的唇瓣,喉结微微动了动,一时不曾言语。

    “我就用半日,好不好?”

    姜幼宁见他不说话,还当他不愿意,又忙着和他保证。

    她也只敢留着清澜半日。

    要不然,清澜一直跟着她,她上哪儿找机会离开?

    “我把清澜给你。”

    赵元澈收回神思,忽然出言。

    “什么?”

    姜幼宁被他一句话说得怔住。

    什么叫“把清澜给她”?怎么给?

    “让清澜像馥郁一样,认你作主。”

    赵元澈温声解释。

    “你不用他了?”

    姜幼宁不由松开手,坐起身来看他。

    他怎么忽然这样?是看出什么了,故意让清澜来盯着她?

    她有点紧张,手藏回被子里,紧紧攥着中衣的衣摆。

    “他跟着你一样。”

    赵元澈垂了长睫,声音有些轻。

    “真的让他像馥郁一样,对我忠心耿耿,只听我的话?”

    姜幼宁打量着他的神情,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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