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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167章:冷战三日,纸条九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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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外第167章:冷战三日,纸条九张 (第1/2页)

    苏砚是早上六点十二分发现异常情况的。

    她打开冰箱,手伸向右侧第二层——那是她专门清理出来放功能性饮料的位置,整整齐齐码着六罐。每天早上一罐,是她保持七点前到达公司处理邮件的燃料。但此刻,那个位置空了。六罐饮料整齐划一地消失了,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苏砚盯着那片空旷的白色隔板看了五秒。然后她往下看——最底层的保鲜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六盒……牛奶。

    她蹲下来,确认自己没看错。六盒高钙低脂牛奶,品牌是“XX牧场”,包装上印着一头笑容憨厚的奶牛。苏砚把那六盒牛奶一盒一盒拿出来,摆在台面上,然后重新检查了一遍冰箱。饮料,没有了。牛奶,六盒,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原本属于功能性饮料的领地。

    陆时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苏砚站在厨房中间,手里握着一盒牛奶,表情像是握着一份伪证。

    “早。”他说,拿起水壶接水。

    “饮料呢?”

    “扔了。”

    苏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扔了。”陆时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得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事实,“你上周体检报告出来了,***摄入超标。一罐那种饮料含***80毫克,你每天早上一罐,下午至少一罐,有时候加班再加一罐。苏砚,你一天最多喝过四罐。”

    “所以你把它们全扔了?”

    “对。”

    “没有问我。”

    “问了你会同意吗?”

    苏砚把牛奶盒放在台面上,声音很平:“陆时衍,你扔的是我的东西。”

    “我扔的是你正在伤害自己身体的东西。”

    “那是我的身体。”

    “你怀孕了。”陆时衍终于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砚很熟悉的认真,一种在面对最难缠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认真,“苏砚,你的身体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

    苏砚沉默了两秒。她想反驳,但找不到出口。她知道他说得对。孕十二周,她上周刚做完第一次正式产检,医生确实说过***要控制。但“对”和“接受”之间隔着一道很宽的沟。那道沟里填满了她的习惯、她的自由、她坚持了十五年的清晨仪式,还有她最讨厌的一件事,被安排。

    “你应该问我。”她说,声音沉下去。

    “我问过。上周三,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喝太多了’,你说‘我自己的量我心里有数’。”

    苏砚记得那个对话。当时她正盯着电脑改方案,随口回了一句。她以为那只是夫妻间的闲话,没想到陆时衍是认真的。

    “那你也不该直接扔。”她最后说。

    陆时衍叹了口气:“好。下次我提前问你。”

    “还有下次?”

    “如果你继续一天四罐的话,有。”

    苏砚没再说话。她拿起包,出门了。没吃早餐,没喝那盒牛奶,也没回头看一眼。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陆时衍听出了那个力度里的意思。她把门关得刚好,不轻不重,一种精确计算过的不高兴。

    这是第一天。

    苏砚到了公司,助理迎上来递咖啡,她摆了摆手:“换成温水。”助理愣了一下,没多问,转身去了。苏砚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今早的画面。那六盒牛奶排在那里,像六个嘲弄她的哨兵。她知道自己该喝牛奶,知道***不好,知道陆时衍的出发点没有恶意。但知道这些,不妨碍她生气。

    生什么气呢?她中午吃饭的时候问自己。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她气的是,陆时衍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他直接做了决定,然后通知她。这让她想起自己最讨厌的那种谈判,对方已经拟定好了所有条款,只让她签字。

    可陆时衍不是她的对手。他是她丈夫。

    这个认知让她更烦了。

    下午两点,陆时衍的微信来了:“午饭吃了吗?”

    苏砚看了一眼,没回。

    下午四点,又来一条:“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砚把手机翻了个面。

    下午六点,第三条:“我今晚做酸辣粉。回家吃吗?”

    苏砚盯着“酸辣粉”三个字看了十秒。第八次。他说过要让她做到第十次的,怎么自己先动手了?她想回一句“不吃”,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最后她锁了屏,收拾东西,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飘着一股醋香。不算刺鼻,但很明确——他在做酸辣粉。苏砚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碗。一碗颜色正常,粉条根根分明,花生米金黄,辣油红亮。另一碗,颜色偏暗,粉条有点糊,花生米黑了几颗,汤底浓稠得像勾了芡。

    苏砚在桌边站定。陆时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碟小菜,看见她,说:“回来了。”

    “哪碗是你的?”

    “左边这碗。”他指了指那碗正常的。

    “那右边这碗是谁的?”

    “你的。”

    苏砚看着那碗明显翻车的酸辣粉,沉默了一下:“你做的?”

    “对。第八次。”

    “你替我做的?”

    “对。”

    苏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那碗失败的酸辣粉。酸味重了,辣味不足,花生米有点苦,粉条确实煮过了。但她嚼了两下,咽了。

    “怎么样?”陆时衍问。

    “比我做的好。”

    陆时衍笑了,坐到对面,开始吃自己那碗。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苏砚忽然发现,自己的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她抽出来,上面写着:“冰箱的事,我错了。但牛奶还是得喝。庭外和解,不予追究。有效期——你喝完那六盒为止。”

    苏砚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S:这碗是我第一次做酸辣粉。你笑了,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她抬起头,陆时衍正低头吃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苏砚看见他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在等她反应。

    “你第一次做?”苏砚问。

    “对。”

    “你之前说你不会做饭。”

    “我会做饭。我只是不会做酸辣粉。”

    “那你为什么不做?”

    陆时衍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因为那是你的战场。我不想抢。”

    苏砚愣了一瞬。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想起他站在旁边看她拿量杯量醋的样子,想起他说“你做什么都像在做一场精密实验”时的表情。原来他一直都会。他只是不说。他只是看着她一遍一遍地翻车,然后坐在对面,把那些失败的酸辣粉一口一口吃完。

    “陆时衍。”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然后在我最生气的时候拿出一碗酸辣粉和一张纸条。”

    “有效吗?”

    苏砚没回答。她把那张纸条折好,站起来,走到那个专门放纸条的抽屉前,拉开,里面已经躺了七张。她把第八张放进去,然后回到餐桌前,继续吃那碗失败的酸辣粉。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她忽然说:“明天教我。”

    “教你什么?”

    “教你做酸辣粉。”

    “你不是会吗?”

    “我要学你那碗。”苏砚指了指他面前已经空了的碗,“正常的那个版本。你那碗比我做的好吃。”

    陆时衍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好。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学完之前,不许喝功能饮料。”

    苏砚想了想:“一周一罐。”

    “三天一罐。”

    “五天。”

    “四天。不能再多了。”

    “成交。”

    陆时衍伸出手,苏砚犹豫了一下,握上去。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他时,他也伸过手,说的是“陆时衍,原告代理律师”。那时候他的手也是暖的,但她没握。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现在她握了,而且握得很紧。她松开手的时候,陆时衍说:“你今天没回我微信。”

    “看到了。”

    “为什么不回?”

    “因为我在生气。”

    “现在呢?”

    “还在生气。”

    “那为什么跟我握手?”

    苏砚站起来,拿起空碗往厨房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说完就走了。

    陆时衍坐在那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说的是:“因为握手是庭外和解的一部分。你签了字,我还没签呢。合同还没生效,陆律师。”

    第二天,他们又吵了一架。

    起因是苏砚下午要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原本说好陆时衍陪她去,但他临时接了一个紧急案子,走不开。苏砚在电话里说“没事”,语气平得像一张白纸。陆时衍听出了那张白纸底下的东西。

    “我让方如海陪你去。”

    “不用。”

    “苏砚。”

    “我说了不用。我自己去。”

    “你每次说‘没事’和‘不用’的时候,其实都有事。”

    “那你还打这个电话干什么?你直接去忙你的案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陆时衍说:“我现在过来接你。案子让方如海先去处理。”

    “你疯了?那是紧急案子。”

    “你比案子急。”

    苏砚深吸一口气:“陆时衍,你听我说。你要是不去处理那个案子,我会更生气。你明不明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时衍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酒会上不许喝酒。”

    “我怀孕了,本来就不能喝。”

    “也不许喝功能饮料。”

    “知道了。”

    “还有——别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你每次参加这种场合,如果我不在,你就站在最边上玩手机,然后提前走。今天至少待到八点。”

    苏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没说话。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重复一遍。”

    “陆时衍,你真的很烦。”

    “重复一遍。”

    苏砚闭了一下眼:“不喝酒,不喝饮料,待到八点。”

    “好。八点我来接你。”

    “你不用来。”

    “八点。门口。”

    苏砚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她知道他会来。就像她知道无论她说多少次“不用”,他都会来。

    酒会果然很无聊。苏砚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会场靠窗的位置,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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