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追命的账本,苏婉被围 (第2/2页)
来了。
东条不想继续背五号计划的账。
林枫卡着华夏后勤,由他出面说打不了,最合适。
陆军省、参谋本部、华夏派遣军,谁都不想把本钱砸进四川山里。
他们真正要争的,是从华夏抽兵的顺序。
谁被丢在烂摊子里。
“既然参谋长把物资账算得这么细。”
杉山元慢慢开口。
“华夏方面抽调兵力的计划,就由在华派遣军拿个初案。”
林枫转头看他。
“我拟名单。”
“抽调之后的物资缺口,大本营补齐。”
杉山元点头。
“可以。”
东条没有再说话。
会议后半程,节奏落到林枫手里。
汪伪政府参战。
发表《共同作战联合宣言》。
废除治外法权。
说是给汪政权脸面,实际是把伪军彻底推到前面,替日军守城、抢粮、挡枪。
天皇终于开口。
“这件事,小林君代朕去金陵走一趟。”
林枫低头。
“臣遵旨。”
散会。
军政要员们陆续离开。
林枫扣上军帽。
杉山元从他身侧经过,没有停。
“说得很好。”
“但你不该说最后那句。”
林枫偏了下头。
杉山元说的是那句“账算不清,仗就会一直拖下去”。
这话把屋里所有人的遮羞布都掀了。
林枫没接。
他戴上白手套,大步走向回廊尽头。
这盘棋,刚落第一子。
.....
沪市。
法租界,霞飞路。
天阴得发沉。
雨丝夹着雪粒子往下砸,路边洋行招牌被风吹得轻响。
五十一号兵站出了内鬼。
苏中根据地的补给线被掐断。
前线伤员等着盘尼西林,地下党几处联络点也被连锅端。
一辆挂着日军第十三军膏药旗的军用卡车,停在霞飞路街角。
苏婉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撑着黑伞,坐在副驾驶上。
车窗外,七十六号特务穿着黑皮衣,正在沿街盘查。
一个特务朝军车看了一眼。
视线碰到挡风玻璃上的十三军通行证,立刻把脸扭开,贴着墙根走了。
苏婉想起林枫那句话。
“遇到过不去的关卡,带牌子去找纳见。”
这招确实管用。
十三军的车停在这里,七十六号再横,也得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她推开车门下去。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她没让司机跟着,独自拐进弄堂。
弄堂深处有一扇黑漆木门,门栓上挂着生锈铜锁。
苏婉上前,屈指敲门。
门缝拉开一线。
里面有人低声问.
“买什么?”
“买两匹杭纺。”
“杭纺潮了,换洋布行不行?”
“洋布做衣裳扎肉,我等天晴来拿杭纺。”
门开了。
苏婉闪身进去。
屋里没点灯。
发霉报纸味混着药水味,压得人不舒服。
接头人老李坐在方桌边,左胳膊用破布吊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桌上放着一只旧皮箱。
“东西都在这儿。”
老李指了指箱子,嘴唇白得厉害。
“五十一号兵站毁了,老张被抓,这条线废了。”
“这批药是最后一点家底。”
苏婉走过去,扣开皮箱锁。
满满一箱盘尼西林。
“车在巷口。”
苏婉合上箱子,拎起来。
这点重量,能从阎王账上抢回来不少人。
她转身要走。
老李忽然站起来,用没伤的那只手按住桌面。
“外面不对。”
苏婉停住。
“我这地方,可能被盯了。”
老李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带药先走,我留下挡一挡。”
老李隔着门缝往外看。
弄堂太静了。
平日这个点,隔壁二楼总有人倒洗脚水,今晚连窗缝都关严了。
这是提前清过场。
她把皮箱往身后挪了半步,右手探进大衣口袋,扣住勃朗宁手枪。
弄堂两头,同时响起胶底鞋踩水的声音。
下一刻,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木屑和冷雨一起扑进屋里。
十几支南部十四式手枪指了进来。
带头的人穿着黑皮衣,帽檐往下滴水。
他看了看苏婉,又看向她手里的皮箱。
“小林夫人,雨这么大,出来买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