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一六八九 (第1/2页)
这些船明显被改动过。
货仓被改成了一个个单间,每个单间里都住着一个人。
男女老少皆有。
因为他们被太医院从大明各地筛选而出,运到京城全力救治。
但他们得的是梅毒,是疙瘩瘟,是太医院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也无法治愈的那一批绝症。
结果,只有等死。
其实他们不应活到今天,是太医院用尽了手段才将他们的命延长。
是崇祯调拨大量老参和各种老药将阎王拦在了门外。
但无法根治。
随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近,隔间里之人也是相继缓缓走出。
海风吹起他们的头发,也露出那苍白的面庞。
他们、她们身上都穿着华美的衣衫,女子们的身上还佩戴着精美的首饰。
这是他们家陛下给的。
一群脸上蒙有白布的人抬出几口大箱子走出。
箱盖被打开,里面居然是月饼。
代表团圆的月饼。
吴有性脸上蒙着白布,视线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
“这是陛下吩咐尚膳监特意制作的,并有言,大明待你们归家!”
这话,让甲板上所有人身体都是微微一抖,随后露出一丝笑意接过月饼。
吴有性说完,对着甲板上所有人郑重躬身一礼。
“诸位,慢行!”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坐上小船离开这些船只。
一名女子靠坐船帮,拿起手里的月饼咬了一小口。
随后皱眉摇头。
“该死呢,竟然吃不出任何味道。”
她得的是梅毒,早已没了味觉。
哪怕这月饼来自尚膳监,用的是整个天下做好的糖最好的果仁最好的厨师。
她依旧吃不出任何味道。
只咬了一小口,随后用帕子包好小心翼翼的塞进怀中。
“我幼时爹娘相继病死,过继给了大伯家,但大伯是个惧内的而他那婆娘又极尽刻薄之能,非打即骂不给饭吃。”
她是对身旁一个汉子说的。
“小时候曾见过财主家吃过月饼,那时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了要赚很多钱天天吃月饼。”
“但在十三岁那年,大伯婆娘的弟弟来走亲,晚上他趁着大伯等人都睡着后把我侮辱了。”
她捋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但我知道大伯没睡着,是因为他婆娘不让他起来,因为我身子不干净了才能把我卖进窑子。”
“所以三天后我就被以三两银子的价钱卖进了青楼,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十七年了。”
她说。
“我当了十七年的婊子,但没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的,包括命。”
“被管事打骂、被老鸨责罚被龟公关进柴房不给饭吃,赚来的银子也都被抢走。”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淡。
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的事。
“我最怕饿了,因为饿怕了。”
“但我不怕别人打,因为我最想的就是被打死。”
“活着太苦。”
她笑了,看着那汪洋的海面笑的很是开心。
“我曾想过会死在臭水沟里,也曾想过会死在柴房里,亦或者乱葬岗被野狗掏食。”
她皱眉。
“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后去见爹娘。”
“因为我不想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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