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暴力收割 (第1/2页)
一家人都看他。
顾昂说:“东西分三份。头一份,留咱们自己吃的。
吃多少留多少,再多留一份做种,这一份不管多少,都留下。”
“第二份,存起来。我自有地方存,你们不用操心往哪儿搁,到时候只管交给我,我来拉。”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林松年张了张嘴,像是想问点什么,到底没问出口。
这一年多下来,家里人都摸清了他的脾气。
他说有地方,那就是有地方。谁也没有多嘴。
顾昂接着说:“第三份,拿出去卖。”
“卖?”
林松年的眼睛一亮。
顾昂说:“卖,可不是敞开了卖。
一份卖给赵家屯,价钱压低些。赵家屯的人对咱们有恩,这点粮食卖给他们,算个人情。
另一份,交给王传福,让他从黑市上出。”
小幼薇在边上没听懂,插嘴问:
“为啥不能敞开了卖呀?收这么多,卖光了才好呢。”
顾昂说:“因为树大招风。咱们营地立在荒野里,本来是个安生地儿,没人来打搅。
要是让人知道,这么个地方,一年到头能出这么多粮食,那还安生得了吗?
眼红的人多着呢。到时候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明的暗的都来,咱们想过清净日子都过不成。”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心里还揣着一件更重的事。
这两年看着太平,可他总觉得,这世道不会一直这么太平下去。
再过几年,说变就要变。
真到了那一天,摊子铺得越大、越显眼,就越危险。
他新近起的那个地方,就是为这个预备的。
这些话,他不能跟任何人讲,只能自个儿搁在心里。
顾昂说:“所以,往外出的货,得把着量。
细水长流,不显山不露水,才走得长久。”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起来。
玉秀头一个说:“我看给赵家屯的量得压着些。
屯里人多眼杂,出多了,保不齐有人问东问西。
卖个囫囵,够他们工坊的人吃就成。”
顾昂说:“那就看人下菜。赵家屯那一份,是人情,不是买卖。多少由咱们定,话说明白就成。”
林松年想了想,点头说是这个理。
他又叮嘱了一句:“王传福那条线,也别一次给太多。
他那边人来人往杂,出多了也显眼。”
林松年接话:“王传福那边,倒是能多出些。
那条线熟,他那站点天天一车一车进进出出,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顾昂点着头,想了想,把数目定了下来:
“苞米先出三千斤,土豆出两千斤。
白菜萝卜南瓜这些不好放,也走一部分。
赵家屯那头拿小头,两千斤上下;王传福那头拿大头,三千斤上下。
多出来的,我拉走存着。今年先试这一水,往后看行情再说。”
林晚秋在边上提了一句:“种子得多留些。
今年收成好,明年还指不定是什么年景。手里攥着种子,心里才不慌。”
顾昂说:“这话在理。种子单搁一处,谁也不许动。”
一家人听着,都觉得在理,没人有异议。
商量定了,天也擦黑了。
林晚秋和玉秀、秀莲几个扎进灶房忙活晚饭,说好了今晚要好好吃一顿。
林松年去鸡舍抓了一只鸡,又拎了一只兔子出来,说今儿高兴,多炖一只,就着地里新收的菜,热闹热闹。
正忙活着,院外头传来一阵响动,狗又吠起来。
张秀莲手上正择着菜,听见动静,就往外跑。
跑到院门口,她一下子叫起来:
“是我哥!我哥回来了!”
众人迎出去。果然是张立军回来了。
他赶着一辆板车,车上一层一层码着货,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他人也瘦了些,脸黑了,风尘仆仆的,一见院子里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
张秀莲跑到车跟前,绕着板车转了一圈,又嗔怪她哥回来也不捎个信,害她白白挂念了好些天。
张立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信哪赶得上腿快。
张立军跳下车,
“哟,今儿人齐。家里头有喜事?”
林松年上去帮他把车上的货卸下来,说:
“可不有喜事。顾昂在县里受了表扬,往后还是正经在编的人了。”
张立军一听,上下打量了顾昂两眼,冲他一抱拳:
“那我可赶巧了,回头得好好敬你一碗。”
顾昂笑笑,说:“你这一趟出去够久的,路上顺当不?”
张立军把缰绳往车辕上一搭,说:
“顺当。这趟走得远,绕了几个地方,货倒是不愁出。就是外头跑来跑去,累。”
林松年接了句:“累也得跑。这家里就指着你这条路子活络。”
张立军说林松年太抬举他了,实际上营地根本不缺他这一点进项,
只是顾昂支持,加上他也想要在商贸上闯出点成绩,就一直咬牙做到现在,
说实在的,他的天赋其实有限,但顾昂给的货质量实在太高了,结果就是,这一带他连个对手都没有,
其他那些二道贩子,被他打得找不着北。
张立军与众人说说笑笑,又说这趟在外头见着的新鲜事新鲜人,
他从板车拎出两瓶酒,说留着今儿晚上喝。
顾昂把要出粮食的事,跟他大体说了一遍。
张立军一边听,一边点头,末了说:
“这个数出得稳。我在外头跑了这些日子,最怕的就是一个摊子忽然撑得太大,招人眼。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赵家屯那份,明儿我先去跟赵二狗通个气,问问他们工坊那边到底吃得下多少。
别我这边一口应下,人家吃不下,两头不落好。”
顾昂说:“行,就按你说的。王传福那边,我自个儿跑一趟。”
张立军压低了点声:“还有一桩。粮食往外走,最好走两个口子,别都挤一条道。
一个口子出了岔子,还有另一个垫着。
赵家屯一口,王掌柜一口,两边岔开,稳妥。”
张立军应下,又说:“还有个事。这趟回来的路上,我在镇上碰见了王传福手底下的泥鳅。
他捎了个话,说王掌柜问你得不得空,想请你过去坐坐,有事商量。”
顾昂听了,心里记下,说:“知道了,得空我去。”
说完这些,几个人呼喝着把车上的货搬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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