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兄弟俩共同的回忆 (第1/2页)
山风顺着狭窄的山谷呼呼地吹过,带起阵阵泥土与枯叶的腥气。
无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条早已被杂草淹没的石子小路前。
这条路太旧了,路面上的青石板裂开了一条条深深的缝隙,
缝隙里长满了一人高的野草与荆棘。
在他身后,软软拽着他的衣角,踩在湿漉漉的草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黑袍则走在最后面,头黑色罩袍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眼神。
无为抬起头,看着前方那座隐没在荒山野岭中的破旧道观。
这里是深山里的一处无名小山头,也是无为和黑袍兄弟俩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几十年过去了。
当年的青松翠柏如今依然矗立在山脊上,可记忆里那个虽然清苦却整洁温馨的道观,
如今却彻底落败了。
道观的大门早已坍塌了一半,腐烂的木门板斜斜地倒在杂草堆里,
上面爬满了黑色的野藤。
屋顶上的青瓦掉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早已腐朽的木质梁柱。
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无为缓缓走进了废弃的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个人合抱,
可惜树心早已空了,大半个树冠都已枯死,只有几根细长的高枝上还挂着稀疏的绿叶。
在老槐树下面,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板。
青石板的边缘有些残缺,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无为看着那块青石板,脚步顿住了。
那是他和小弟小时候刻下的。
那时候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甚至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说不上来。
他们是被一个脾气古怪的老道士在路边捡回来的。
既是他们的师父,也是他们兄弟俩的养父。
老道士虽然嘴上严厉,动不动就罚他们站规矩,但在那些寒冷的冬夜里,老道士总是会把唯一的破棉被盖在他们兄弟俩身上,
自己则穿着单薄的道袍坐在火塘边守夜。
无为还记得,小时候弟弟身子骨弱,总是生病。
老道士为了给弟弟采药,大雪天冒着危险爬上悬崖,回来的时候鞋子都冻裂了,脚上全是血沫子。
也正是因为自己从小是被师父一手养大,感受过那种无微不至的爱护,无为在很多年后见到无依无靠的软软时,才会动了恻隐之心。
他把软软收为徒弟,像当年师父对待自己一样,把所有的关爱与本领都给了这个小姑娘。
物是人非。
养大他们的老道士早在几十年前就坐化了,而他们兄弟俩也从相依为命的至亲,变成了如今水火不容的仇人。
无为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大殿前。
大殿里的神像早已坍塌,泥塑的躯干断成了好几截,散落在满地的尘土与鸟粪之中。
神像的面容已经无法看清,只有那一双残留着些许漆色的眼睛,似乎还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破败的世界。
看着眼前这落寞的神像和荒凉的环境,无为那双平日里冰冷或者狂暴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情愫。
他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混在山风里,显得无比沧桑与伤感。
黑袍没有说话。
他站在院子中央,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阳光透过枯树枝洒在他苍老的脸上,照出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
黑袍沉默地走到那棵老槐树下,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青石板上的划痕。
那是他六岁那年,用小石子在上面刻下的高矮标记。
那时候无为比他高出半个头,总是拍着他的脑门笑话他长得慢。
黑袍没有对无为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无为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起身,走到断壁旁,捡起了一根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破扫帚,开始默默地整理起这个破败不堪的家。
软软站在院子中间,小眼睛灵动地转来转去。
小家伙非常聪明,虽然师父和师叔来到这里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彼此之间依然像冰块一样冷淡,互相不搭理对方,但软软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他们身上那种非同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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