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93章 炎朝复辟,权力过渡 (第1/2页)
鄱阳圣城大学,303男生宿舍。
深秋的风裹着圣城外围防线带进来的铁锈味,顺着窗缝往屋里钻,把整块玻璃吹得嗡嗡震颤,像有无数只细瘦的手指在外面轻轻挠。暖黄的台灯光圈里浮着几缕细尘,落在王眠面前那本崭新的高等数学课本上——书页还没翻过几次,边角挺括,封面上印着的圣城大学烫金校徽,在昏光里亮得有些晃眼。
距离把那支黑色录音笔交出去,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四十八小时,七十二个钟头,连秒针走动的节奏都慢了下来。王眠靠在冷硬的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实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两天他没去碰任何加密通讯终端,没主动打探过半句鄂省官场的动向,连手机里弹出的几条关于鸿运酒楼后续的匿名消息,都被他指尖一划直接清进了回收站。
那位往日里高高在上、跺一跺脚整个鄂省都要抖三抖的州牧孙中谋,早被他从脑海里彻底清了出去。
王眠比谁都清楚这场权力游戏的规则——从秦淮在密室里按下播放键、听见那段录音的瞬间开始,孙中谋的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手里攥着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贪赃枉法的证据,在京城那台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薄得像一层一戳就碎的窗户纸。一个已经注定要消失的死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分精力。
窗外的风又紧了些,把半开的窗帘吹得扬起一角,露出远处圣城核心区隐约闪烁的警戒灯。王眠的目光从课本上移开,落在桌角那台亮着微光的加密终端上——昨天深夜,卡特琳娜整理好的那三位掌握着医疗器械底层密码的西方工程师的全部资料,已经通过量子加密线路传到了京城王镇国的案头。
资料细得可怕:从他们在瑞士银行匿名账户里每一笔来路不明的转账记录,到各自在欧洲不同城市金屋藏娇的隐秘住址,甚至连其中一人对花生严重过敏、另一人每周三固定去地下拳馆赌拳的生活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有大秦军方的特种情报网打配合,要把这三个藏在西方联盟层层保护下的人悄无声息地连根拔起,横跨大半个欧亚大陆送到大秦境内,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王眠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两张刚出票的电子航班订单静静躺在通知栏里——是考完期末试放寒假后,他和刘裕直飞河岚帝国首都的头等舱机票。航班号、起降时间、舱位等级的字样在冷光里清晰分明,他的指尖在“河岚帝国”四个字上轻轻划过,眼底漫开一层深不见底的暗。
这趟远行,他的目标早就跳出了单纯搞定几台关键医疗设备的狭隘范畴。西方王室沉淀了数百年的庞大隐秘资本,欧洲老牌王室眼下暗流涌动的权力更迭,那些藏在皇冠与权杖阴影里的利益纠葛,一张足以搅动整个国际风云的惊天大网,正在他的脑海里顺着每一条线索徐徐铺开。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鄂省省委大院,副书记办公室里的空气,已经沉闷得像浸了水的铅。
厚重的遮光窗帘把窗外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密闭空间里的压抑感几乎要把人的骨头挤碎。孙中谋陷在宽大的黑牛皮办公桌后,指节捏着保温杯的边缘,指腹泛出青白,那张常年挂着官样微笑的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刘想邦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准确说,只有半边屁股悬空地挂在椅子边缘,大半个身子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身上那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早被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浸透,后背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凉得他后颈一阵阵发紧。
整整两天。
自从鸿运酒楼那场变故发生之后,孙中谋把他扔在一边晾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既不传唤也不递话,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熬鹰战术,比直接把他拉去纪委问话还要让人崩溃——每多等一个钟头,他心里的恐惧就多沉一分,到现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压垮。
刘想邦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生怕粗重的喘息声都会惹恼桌后的人。他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摸不清:王眠那边到底有没有收下自己递过去的投名状?京城的调查组到底是站在哪一边?为什么两天过去,半点儿有利于自己的风声都没传出来?
他甚至不敢主动联系王眠。哪怕儿子回家跟他拍着胸脯保证,说王眠已经当面松了口原谅了刘家,可在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死局里,他连上桌跟人赌命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孙中谋面前继续装出一副忠心耿耿、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老刘啊。”
孙中谋终于开了口,他慢慢抬起手,端起桌上印着公家单位logo的保温杯,杯盖被旋开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那双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十年、满是算计的浑浊眼睛,像两把锋利的刀,死死钉在刘想邦惨白的脸上。
“你那天,真的没录音?”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黏糊糊的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冰冷的空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这是致命的试探。
刘想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到桌腿都没感觉到疼。他双手在胸前连连摆动,指节都在发抖,声音里的慌乱和惶恐几乎要溢出来:“孙州牧!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种事啊!”
他弓着背,腰弯得几乎要贴到桌面,脸上的表情委屈得都快要挤出眼泪:“我那天是真被局势吓破了胆,满脑子都想着能不能找出点破局的法子。我找王眠那几个室友吃饭,根本不是想帮外人,是想拿他们的学籍和前途做威胁,逼他们吐出点王眠的弱点来,好给您递消息啊!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被我这么一吓肯定慌,说不定真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刘想邦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我要是真敢存二心,哪里会把录音笔明晃晃摆在桌上,还任由人拿走?”
“那你怎么解释桌上放着的录音笔?”站在孙中谋身后的李世民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那是准备把几个学生说的话原原本本录下来,回头亲手交给州牧过目!”刘想邦这话喊得声泪俱下,反正那支录音笔早就被王眠的人拿走销毁了,死无对证,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当时王眠的人冲进来把录音笔拿走,我半分阻拦都没有,州牧的人都能作证!”
“他的确没阻止我拿录音笔。”李世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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