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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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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14) (第2/2页)

,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覆在她后脑上,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低沉沉的,像一种安抚的共鸣:

    “睡吧,孤在呢。”

    宁馨的眼泪把他寝衣的前襟洇湿了一小片,可她渐渐不抖了。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不紧不慢的,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屋外的雷声还在响,但隔了一层胸膛和心跳,听起来远了许多,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当前目标感度是55%。】

    ……

    第二天早上宁馨醒来时,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

    被角被妥帖地掖好了,枕边放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压着一张纸条,纸上是一笔刚劲有力的字:

    “今日下雨,你脚伤未愈,留在府里歇着,不必出门。”

    她端着那杯蜂蜜水,低头看了那张纸条很久,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最终还是没忍住,把纸条叠好了塞进了袖口里。

    ……

    之后几日,两人谁都没有提那夜的事。

    白天依旧各忙各的,楚珩带着工部的人去察看新筑的堤段,宁馨去流民营地分发草药。

    灾后重建渐渐上了正轨。

    堤坝修好了三段,流民营地搭起了遮风的棚屋,粮食从邻近的州府陆续调来,疫病也被控制住了。

    楚珩每日沿河走十几里路,亲力亲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走到哪里,百姓就跪到哪里,口中喊着“太子殿下千岁”,有人捧着粗陶碗递上一碗热粥,有人把自己仅有的半块饼塞进他手里。

    他从不推辞,接过来就吃,吃得干干净净。

    太子的美名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南飞。

    长安城里开始有人传,说太子殿下在北境亲自扛沙袋修堤,说太子殿下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流民的孩子,说太子殿下在大雨里守了一整夜,等堤坝合龙才肯下来歇息。

    这些话传回宫里时,皇后听着红了眼眶,皇帝听着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

    “这才是朕的儿子。”

    *

    就在所有人以为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的那天夜里,刺客夜袭了。

    宁馨是被刀锋破空的声音惊醒的。

    她睁开眼时,一道黑影正从窗棂外翻进来,手中寒光一闪,直扑床榻。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从床上滚下来,抄起枕边的铜烛台砸了过去。

    那刺客偏头躲开,刀刃一转又朝她劈来,宁馨侧身一让,后背撞上了桌角,疼得她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楚珩从歪头冲了进来。

    他显然也是被惊动的,刚刚正在和幕僚议事,却听说了有刺客!

    他手里握着一柄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短剑,挡在宁馨身前,与那刺客交手了三个回合,剑光在黑暗中交错闪烁,火星四溅。

    刺客的刀法凌厉,但楚珩的身手显然更胜一筹,几招下来便逼得他节节后退。

    宁馨靠在桌边喘着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的夜色里又闪出一道寒光。另一名刺客正从侧面无声地靠近,刀锋直指楚珩的后心。

    她几乎没有思考。

    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扑了上去,撞进楚珩的后背,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那柄刀从她左臂外侧划过,衣料裂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沿着手臂滴落在地砖上。

    楚珩猛地回头,看见她咬着唇、手臂上那道伤口正往外渗血的模样,瞳孔骤然缩紧了。

    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冷到了极点,回身一剑刺穿了第二名刺客的肩胛,将人钉在了门板上。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已经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将两名刺客制住了,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地砖上滴答的血声。

    楚珩一把扔了剑,上前握住宁馨受伤的手臂,动作又急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肘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臂外侧,皮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

    “太医!”

    “随性的太医呢?!”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又哑又紧,像是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

    宁馨被他握着手臂,疼得额上冒汗,却还是弯了弯嘴角:

    “殿下别急,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臣女小时候骑射课也常常摔伤胳膊,不疼的。”

    楚珩抬起头来看她。

    他什么都没说,可那双沉黑的眼底翻涌着的东西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后怕……

    “别逞强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宁馨被他这么一碰,耳根腾地红了。

    她想别开脸,可他的目光太烫了,烫得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臂……

    *

    之后几日,楚珩简直把宁馨当成了瓷娃娃,哪怕宁馨的手臂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

    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痒痒的,太医说再过几日就能落疤,不会留什么痕迹。

    脚踝也是,不过是在那夜扭了一下,第二日便消了肿,现在走起路来与往常无异。

    可楚珩有自己的原则。

    “不能沾水。”

    他看见她端茶时用了左手,眉头就拧起来了。

    “这粥太烫,你放着,凉了再喝。”

    她舀了一勺刚要送进嘴里,他隔着半张桌子出声制止。

    “今日外面风大,别出去了。”

    她披了斗篷正要往后院走,他站在廊下头也不抬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平平的,可分明是不容商量的意思。

    宁馨哭笑不得。

    她堂堂丞相嫡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管过?就算是太子也不行!

    可每回她想反驳,一抬头对上他那双沉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她再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在辜负那目光。

    所以她也就原则不说了。

    ……

    宁馨那屋子已经修了好些日子了。

    没有人提出要给她另外收拾一间房,她也没问,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住在一个屋檐下。

    床归她,软榻归他,中间隔着一架屏风,夜里偶尔还能听见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落在纸上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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