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8) (第1/2页)
宁馨站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上走。
包厢里酒气浓重。
容绥安靠在沙发角上,头歪向一侧,衬衫皱了,领口敞着,手边是空了半瓶的威士忌。
他听到脚步声,缓慢地抬起眼。
看清是宁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变了。
那层酒意像被什么冲散了,目光骤然亮起来,又迅速蒙上一层潮气。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脚步不稳地往前迈了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整个人都黏了上来。
头埋在她肩窝里,沉甸甸的,滚烫的呼吸打在她颈侧。
“宁馨。”
他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字,“别不在乎我,好不好?”
宁馨被他压得踉跄了一步,抬手撑住他的肩:
“容绥安,你给我站好。”
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裴远在楼下安排了车,宁馨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容绥安弄上了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整个车程,他一直攥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闭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听不清,但偶尔能捕捉到几个字:
“对不起。”
“别走。”
到了酒店房间里,宁馨又把他扶到床上。
她想抽出手去拿毛巾,手刚一动,容绥安猛地睁开了眼。
“你要走了嘛?”
他撑起身,眼眶通红,一把将她拽回来,双臂箍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腹部,肩膀开始颤抖。
然后宁馨听到了抽泣声。
“你别走好不好?我错了。”
他的声音被布料闷住,断断续续的。
“我混蛋,我自以为是,不在乎你的感受。”
“我后悔死了,我真是个笨蛋,老婆都被吓跑了……”
“都怪周启那个混蛋……说什么测试你……我太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了……”
“你对我总是好冷淡……好害怕失去你……”
他抬起脸看她,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痕,整张脸狼狈得不像他。
“我对其他女生从来没有一点想法。”
“我每天都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我不脏的。”
宁馨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醉意,有委屈,有三年积攒下来的恐慌和不安,还有被她之前那句话推开的绝望。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你太臭了,先洗一洗。”
容绥安愣愣地看着她,宁馨没给他继续发愣的时间,转身去了浴室。
热水打湿毛巾,拧干,回来时容绥安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边,像一个怕被抛弃的小孩。
她给他擦脸,擦手,解开衬衫扣子擦胸口。
他乖乖坐着,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擦到右手时,宁馨看到他指关节上裂开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的痂,边缘有些发炎。
她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
擦完了,她把毛巾扔在床头柜上,转身想走。
容绥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走。”
宁馨回头看他。
“就今晚。”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乞求,“就今晚。明天早上,我不拦你。”
……
宁馨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去。
容绥安几乎是立刻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头抵在她肩后,呼吸渐渐平稳。
宁馨闭上眼,听着身后那道呼吸从急促到缓慢,最后沉入睡眠。
半夜,她被热醒了。
容绥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身看她。
他的目光清醒而滚烫,全然没有了醉意。
“馨馨。”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很轻,带着试探,像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品。
他喃喃道:
“我还以为在做梦。”
下一秒,他吻她的眉眼、鼻尖、唇角,动作缓慢而小心,像在对待一个随时会醒的梦。
宁馨忽然抬手环住了他的颈。
容绥安的呼吸骤然重了,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被拨动。
他吻得更深了,带着三年的想念、愧疚、不安和疯狂。
夜色浓稠,无人入眠,搅乱一池春水。
……
清晨的光线挤进窗帘缝隙时,宁馨睁开了眼。
枕边是容绥安安静的睡颜,眉头松开,呼吸平缓,右手搭在她腰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挪开他的手,坐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酒店的走廊安静而空旷,她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被吞没。
她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
回京市的飞机上,宁馨睡了一路。
沈墨言坐在她旁边,翻完了一整本财经杂志,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她睡得很沉,头歪向舷窗那侧,睫毛覆下来,呼吸均匀。
快下飞机时她才悠悠转醒,揉着脖子,声音还有点哑:
“到了?”
“这几天辛苦了,给你们放一天假。”
沈墨言把她的包递过去,“后天早上正常上班。”
宁馨点了点头,没推辞。
她确实有些累了。
谈判那几天绷得太紧,喝酒、熬夜一样都没落下。
还要应付容绥安这个混蛋……
回到家,宁馨简单洗了个澡,拉上窗帘,手机调静音,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中间醒过一次,翻了个身又沉进去。
……
裴远的电话打进来时,容绥安的司机正载着他往锦江苑的方向开。
车子刚下机场高速,汇入市区车流。
容绥安靠在后座,车窗半降,初秋的风灌进来,把他衬衫领口吹得微微翻动。
手机搁在扶手上震了两下,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兄弟,昨晚我可是尽力了。”
裴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宿醉未醒的懒散和一丝邀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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