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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三日筑城,鬼潮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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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三日筑城,鬼潮压境 (第1/2页)

    刘年在陈石坟前枯坐到天亮。

    说实话,刘年心里一直掖着事儿。

    阴脉石上那四个字如鲠在喉。

    他一开始可以上头,装作不当回事儿。

    可人一冷静下来,怂劲儿就又上来了。

    废话,谁不怕死啊?

    三天后,或许真就是他的死期。

    昨夜在石室里,他热血上头,觉得自己站出来很牛逼,觉得大义赴死这四个字砸在身上,多少也算有点儿主角味儿。

    可坐了一夜,风吹了一夜,脑子凉了,刘年才觉得自己有点傻。

    他刘年什么人?

    以前送外卖被差评,都能躲在楼道里骂半小时客户不当人。

    打游戏排位连跪,嘴上说无所谓,下一秒恨不得把键盘啃了。

    催婚电话一来,他能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装死。

    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怂劲儿,哪能因为几句豪言壮语,一下子全扳过来?

    “唉!”

    刘年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

    “装都装出去了,总不能现在缩回去吧?”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秉性,改不了了!

    天亮后,桃源开始忙起来。

    刘年没有说阴脉石上的死亡宣判,也没有说三日后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他只把几个还能干活的汉子喊到北口。

    “今天加深壕沟。”

    刘年指着昨夜被鬼物冲撞过的外圈,认真说道。

    “原来的太浅,只能绊低等鬼物,真来尸煞,一脚就能跨过去。”

    魏老头拄着拐杖点头。

    “先生说挖多深?”

    刘年伸脚在地上划了一道。

    “到大腿,外沿削斜,里沿留坎。鬼东西冲过来,先滑一脚,再撞木桩。”

    丁福扛着陈石留下的柴刀,眼眶还红着,却没再多说废话。

    “我带人挖。”

    第一天,桃源外圈几乎没有停过铲土声。

    没有铁锹,就用木板削。

    没有足够的绳子,就把破衣服撕成条拧在一起。

    小孩们负责捡石头,妇人们把灶灰、泥浆和牲畜血搅在陶盆里,搅到手指发黑发麻。

    血不够,几个汉子二话没说割破掌心。

    刘年也割了。

    他把自己的血滴进泥浆里,又用阳煞轻轻燎过每一根削尖的木桩。

    白金色火光没有爆开,只沿着木刺表面闪了一瞬。

    嗤!

    木桩上冒起一缕淡淡白烟,焦味散开,刺得人鼻子发酸。

    有人吓得后退。

    刘年抬眼瞪过去。

    “怕什么?鬼挨这玩意儿才疼。”

    那人咽了口唾沫,又默默把木桩抱了回去。

    阿玄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竹片,一笔一划地刻。

    木桩涂灰血泥,先生用火燎,鬼撞上会疼。

    刘年瞥见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别写先生用火燎,听着像烧烤。”

    阿玄抬头看他。

    “那怎么写?”

    刘年想了想。

    “写,阳煞留温!”

    阿玄认真点头,低头改字。

    第一天傍晚,三排木桩终于插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刘年重整山洞避难所。

    前几日,老人孩子全挤在山洞里,乱糟糟一团。

    真要出事,连跑都没地方跑。

    刘年一进洞,就被里面潮湿的霉味呛得皱眉。

    地上铺着稻草,孩子的咳嗽声、老人压低的喘息声,还有火堆里木柴炸开的噼啪声,听得人心里发闷。

    “分层!”

    刘年指着最深处。

    “最里面藏孩子,旁边必须有两个能抱人的妇人。中间藏老人,外层留给还能动的人。”

    魏老头问:“洞口呢?”

    “封火墙。”

    刘年指了指洞口两侧。

    “别烧太旺,烟会呛死人。”

    妇人们很快动手。

    她们把能找到的破陶罐、旧锅、木盆全搬进洞里,水一点点存好,粮食一小包一小包分开,用布条扎紧。

    每隔五步,刘年让人挂一串铃。

    没有铃的,就用碎陶片、铜钱、铁片串起来。

    轻轻一碰,叮叮当当。

    声音清脆,却让人心里发紧。

    一个小女孩坐在最里层,抱着自己的膝盖,怯生生问:“先生,鬼来了,铃会响吗?”

    刘年蹲下去,看着她冻得发红的小脸。

    “会。”

    小女孩又问:“响了怎么办?”

    刘年伸出手,指了指她旁边的妇人。

    “别喊,别乱跑,抓紧大人的衣服。大人让你趴下,你就趴下,让你闭眼,你就闭眼。”

    小女孩用力点头。

    妇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哄了两句,眼圈却红了。

    刘年没有再看。

    他怕多看一眼,心就软了。

    第三天,刘年开始教阿玄看阵纹。

    古井底下那些白纹和黑纹,他自己也只能半懂。

    可阿玄能看见阳煞在他体内流动,能看见黑纹咬白纹,这就是天赋。

    桃源中央,一块被扫干净的泥地上,刘年用树枝画出最简单的阵纹。

    一横,一折,一回勾。

    “看见了吗?”

    阿玄蹲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

    “看见了。”

    “哪里亮?”

    阿玄伸手指向回勾处。

    “这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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