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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有贼!劫粮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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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9章 有贼!劫粮车啦! (第1/2页)

    李承乾抬起头。

    “孤不知道。”

    舍人往后退了半步,拱手,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了,低得整个大殿都听得见。

    “臣明白了。”

    “既然信是没有的,那这四张供状,就是太上皇一个人说的话。”

    李承乾往前迈了一步。

    “中书舍人。”

    “臣在。”

    “初七那天,你在这大殿上说,崔延年生死未卜。”

    “郑奉先那道奏,是三月初四从晋阳发的。”

    李承乾把袖子里的手拿出来了,伸手指着给事中手里那本奏本。

    “这道本,是三月初八,崔延年在太原府衙里写的。”

    “他自己写的,自己署的名。”

    “初四说他生死未卜,初八他还能提笔写两千字的本。”

    “中书舍人,你告诉孤,是崔延年会诈尸,还是郑奉先在说谎?”

    大殿上炸了。

    舍人的脸涨得通红,张了两回嘴,一句话没答上来。

    李承乾站在丹墀底下,胸口一起一伏,那条左腿这回一寸都没偏。

    舍人缓过来了,喘了两口气,又拱起手。

    “殿下说得是。”

    “郑奉先谎报御史生死,臣附议,该查,该治罪。”

    舍人把手放下了,往前一步。

    “可是殿下。”

    “郑奉先说谎,是郑奉先的罪。”

    “太上皇杀了十八个人,是太上皇的事。”

    “这两件事,掺不到一块儿去。”

    “崔延年那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十一个人,死在太上皇的刀底下。”

    “头一个,是八十三的老翁。”

    “殿下拿郑奉先的谎,赦不了太上皇的刀。”

    李承乾站在那儿,没说话。

    殿上的人一半看着他,一半看着御座。

    御座上,李世民把手里那本奏本合上了。

    “散朝。”

    散了朝,房玄龄在廊下等着。

    李世民走过来,从他身边过,脚步没停。

    房玄龄袖子里揣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就一行字。

    郑奉先,母太原王氏,王元礼之女。

    房玄龄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抽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那张纸条还在袖子里。

    李世民走过去了,没问。

    房玄龄站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回了政事堂,把那张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压在案头那方镇纸底下。

    ……

    “才走了四十里??”

    李渊扒着车帘子往外看,天已经擦黑了,车队还没收尾,最后头那几百辆车还在土道上一寸一寸挪,挪得跟一条冬眠没醒透的长虫似的。

    裴行俭骑着马在车边上,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是一天的账。

    “陛下,四十二里。”

    “大业十三年,朕一天走六十。”

    “那一回没有两千辆粮车,也没有推车的少爷。”

    李渊把帘子放下了。

    三月十三,酉时,孝义县地界,汾水东岸。

    营沿着河滩扎,突厥兵帐篷在外圈,粮车在里圈,一辆挨一辆,车辕朝外,围成一道车墙,推车人就睡在车底下。

    孙思邈背着药箱,从车墙头上走到车墙尾,走了一个多时辰,药箱里的膏药用掉了一半。

    头一天,磨破肩膀的,六百多个。

    磨出血泡的,一千多个。

    郭大郎的两只手摊在膝盖上,手心里全是泡,大的有铜钱大,小的跟黄豆似的,破了的淌着黄水,没破的鼓得发亮。

    孙思邈蹲在他跟前,拿一根烧过的银针,一个一个挑。

    挑一个,郭大郎抽一口凉气。

    “道长,明日还得推??”

    “推。”

    “那明日这泡又磨出来了。”

    “磨出来就挑。”孙思邈说,“挑上三回,手上就长茧子了,长了茧子就不疼了。”

    郭大郎看着自己那两只手,半天没说话。

    隔着两辆车,宋家的两个儿子坐在车底下。

    宋二郎二十二,宋四郎十七,两个人一个车杠一个车尾,推了一天,宋四郎的鞋底磨穿了,脚后跟上的皮掉了一块,拿布条缠着,布条上洇着血。

    宋四郎靠着车轱辘,小声地哭。

    “二哥,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

    “爹肯定会来接咱们的。”

    宋二郎扭头看了他一眼。

    “爹来接,接去哪儿。”

    宋四郎愣住了。

    宋二郎把声音压到最低,低得只有他兄弟俩听得见。

    “咱俩是户主,册子上有名字。”

    “咱俩要是跑了,册子上就没人了,没人就是脱户。”

    “脱户是什么下场,你没听说太原那本谱??”

    宋四郎把哭憋回去了,憋得直打嗝。

    宋二郎往车底下一躺,把破了那只肩膀朝上,望着车板。

    “睡吧。”

    隔壁车底下,郭大郎翻了个身,隔着车轱辘探过半个脑袋。

    “宋二,你爹那人,我知道。”

    “咋了。”

    “他不会干等着。”

    宋二郎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

    郭大郎等了半天,没等来一句,自己把脑袋缩回去了,缩回去之前嘟囔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三月十四,巳时,介休。

    车队从介休城东边过,没进城。

    介休县令是追出来的,官袍下摆掖在腰带里,抱着一本册子,跟着李渊那辆车一路小跑。

    “太上皇!介休户册,臣昨夜连夜核过!”

    “一户没拆!一口没漏!”

    李渊扒着车帘子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朕要问拆没拆??”

    县令一边跑一边喘:“汾州……汾州那边,昨儿个都传过来了。”

    “传的啥。”

    “传的是……一户一丁,户主亲至。”县令喘得说不成句,“还有,还有徒三年。”

    李渊把手伸出去,县令赶紧把册子递上去。

    李渊接过来翻了两页,一户五口,一户七口,一户十一口,翻到最后一页,四千一百来户,跟裴行俭报的去年那个数差不了几十。

    “行。”

    李渊把册子扔回去,县令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站在道边上,腿一软,坐在地上了。

    车轱辘没停,从他跟前过去了。

    城东二十里,是一座山,山不算高,山上的树刚冒绿芽,远远看过去,一层淡青色。

    颉利骑着马走到车边上,拿马鞭子往那座山上一指。

    “老李,是不是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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