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谁想要沈衣的命,他就要谁去死。 (第2/2页)
伸出手,摸到沈衣腰间的枪。
金属握把上沾着黏腻的血,握在手里冰冷极了。
沈闻祂不在乎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来历。
在他这里。
谁想要沈衣的命,他就要谁去死。
那个中年男人还在试图说服他:“先生,她可是杀了这么多人。你没看到吗?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
话说得太慢了。
那个“吗”字的尾音还没落尽,沈闻祂就毫无征兆抬起了手,指着这个还敢上前的人。
神色冰冷又森然。
“砰——”
那个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洞,身体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四肢痉挛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顿时,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啊——!”
尖叫声响起,人群齐刷刷往后暴退了十几米远,皮鞋和礼服裙摆在地上蹭出杂乱而仓皇的声响。
沈闻祂的目光越过那些惊恐的脸,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涣散得吓人。
“救她。”沈闻祂声音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甲板上,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病急乱投医了,抬起头环顾了一圈那些惊惶失措的面孔,想到什么:
“你们应该有懂医学方面的人。”
人群当中确实有,并且很多人都受过系统的医疗训练。
但根本没人敢站出来。
“救她,不然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像是觉得这个威胁不够,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尽恶意的笑容:“我可以让人堵住所有出口,接下来,留给你们的选择只有去死,或者跳海。”
“哦,对了,我的枪法也还挺准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指着甲板上所有人。
“……”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已经有人想起来了他是谁了。
“他是沈家人。”
沈这个姓氏在他们圈层意味着危险。
而能受邀登上这艘游轮的,自然不可能是旁支旁亲。
沈闻祂的身份呼之欲出。
最要命的是,船上没人带人手。
主办方以“安全”为由收缴了所有人的随身武装,只有沈家与维斯孔蒂的关系不错,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他不仅带了人,还带了枪。
谁都惜命。
沈闻祂当场射杀了一个人,没人敢去质疑他的话。
在场的人开始绞尽脑汁想出路,同时在心底不约而同地咒骂起来了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人。
早该想到的啊。
这女孩敢一个人杀光整船枪手。
近墨者黑。
她身边的男人能是善类吗?
随宁站在人群最前面,听到这个话,轻轻抽了一口气。
他双手微微攥紧又松开,终于往前走了一步:“你需要我帮忙吗?”
沈闻祂的目光像刀一样剜过来,带着明确而直白的敌意。
随宁不退反进,语气依然平稳:“我知道怎么处理伤口。”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掌心朝外,五指张开,缓慢地展示着空荡荡的手心,“我和她是朋友,我没有武器。”
他也在担忧她。
沈衣浑身是血的模样扎在他视网膜上,让随宁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悸。
“让我看看她的情况。”随宁试着让沈闻祂冷静下来,“我只是想帮忙。”
沈闻祂提高声音:“让开!”
真恶心。
假惺惺的男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