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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定下论题(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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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定下论题(二合一) (第2/2页)

处死亦不为过,只是他终究是齐国臣子,外臣敬重大王权威,更不愿因一人之失损伤齐秦两国交好情分,故而斗胆恳请大王,允外臣献上一个令他心服口服的法子,也好替大王解开今日进退两难的困局。”

    齐王气喘吁吁地一挥手,有气无力道:

    “……你……你说。”

    姚贾抬眼,条理清晰地献上了他的方法:

    “三日之后稷下学宫大开坛场,广聚稷下学子论道,不如也令即墨大夫登坛,再与外臣就今日之事当众对峙,也万千世人共作见证。”

    “若论辩下来,是他理屈词穷,败下阵来,便足以证明他先前所言,全是凭空污蔑、恶意中伤我秦国,届时即便他依旧执拗不肯认罪,天下人也自有公断,只会知晓是他一意孤行、死不悔改,半点污损不到大王仁德宽厚的名声。”

    齐王一听,这个行啊!

    他方才气得胸口疼,却也清楚了,想逼这个逆臣认罪难于登天,既不想担“出尔反尔”的骂名,又咽不下那口气。

    现在能名正言顺地杀人,虽然推迟了三天,让他有些不爽,但也能接受。

    他满心只记恨即墨方才将自己比作昏君、妄断齐国国运的出言不逊,全然没顾及身为齐国重臣的即墨,登稷下高坛与秦使当庭对峙、落得理亏落败是何等有损齐国朝堂颜面,一心只盼三日之后,这逆臣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才好。

    “好,寡人允了,就这么办,就在宽容这逆臣三日,三日之后,定要将这目无君上的逆臣处以极刑,以泄寡人心头之恨!”

    “这……”

    齐王痛快地应了,姚贾却故意面露犹豫之色。

    “又怎么了?”齐王问。

    “齐王容禀”姚贾道:“并非是外臣有意逾权,今日他在齐廷污蔑我秦国,此事若在稷下学宫公然争辩,列国诸侯定然知晓,我秦国难免颜面受损,外臣归国之后,实在难以向我王复命。”

    齐王眉头皱起:“你待如何?”

    “外臣斗胆再求一事,倘若三日论道即墨大夫理亏落败,还请大王准许外臣将此人带回秦国,交由秦王裁断。”

    齐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在案沿来回刮蹭着,眼底满是明显的不情愿。

    且不说即墨大夫是他的臣子,便是自己被骂了这么久,心里都琢磨好了,三日过后,该怎么亲手将人处以极刑,出了这口恶气,哪里甘心把人拱手送予秦国?

    姚贾瞧出他心中迟疑,早就打好了腹稿,见状也不含糊,上来就扣了一个大帽子,诚恳劝说道:

    “齐王足下,外臣此求也并非全是为了自己,此事涉及我大秦声名,已非全是齐国内政,更系两国盟约大事,唯有将此人交给我王处置,才能更好的促进邦交之谊。”

    “请齐王放心,我秦国律法向来严明,交给我王,必能秉公执法此人。”

    齐王转念一想,也有些道理,何况秦国的律法确实比他齐国严苛得多,秦王想来也比自己更为凶残。

    落入秦王手里,也未必就是便宜了那逆臣!

    这样想着,他面上虽仍带着几分不情愿,却终究松了口:

    “……也罢,那就依你所言。”

    总算成了,姚贾松了口气,正想开口致谢,却不想孟祭酒忽然冒出头来,情绪激动地反驳:

    “大王,万万不可啊!此举无异于以论道之事,行赌命之举!身为祭酒,属臣绝不能应允!”

    “稷下论道,本是为明析义理、兼容百家、畅所欲言而设,从不以此定人罪责,这般行径有违我稷下七百载治学本心,此例绝不能开,否则道将不道,师将不师啊!”

    他看向姚贾,目光如刀,厉声道:“若秦副使想知道秦国是否暴虐,大可遣人遍访天下黎民,何须用一人之命来试?”

    姚贾被他呛的微微一怔。

    孟祭酒站出来,态度还这么强硬,是他预演之中未曾想 到过的。

    毕竟方才齐王和后胜都快气冒烟了,他也一直不声不响的,一副只管治学,不问政事的模样,他还以为对方早已修身养性到了完全没脾气的地步呢。

    不过……孟祭酒说的也有理, 自己只想着借此事留人,却忽略了这一点。

    不管情况再怎么特殊,这个论道输赢定人生死的口子绝不能开,否则只怕后患无穷。

    要知道秦国也有一个立志超过稷下学宫的大秦学府呢,而且还是大秦未来几年公事的重中之重,不能给自己埋下这种隐患呐!

    那边齐王刚得了希望又破灭,已经又一次无能狂怒上了,姚贾无视,只是皱眉沉吟了一会儿,转身朝孟祭酒郑重道歉:

    “祭酒所言极是,是外臣思虑不周,险些将一场论道,变成了赌局,玷污学宫论道本心,惭愧惭愧,还请祭酒恕罪。”

    他深深一揖,然后才缓缓起身,看向齐王:

    “齐王,请容外臣重新献策,将三日后稷下论道,论题定为‘何为暴政’,如何?”

    “届时,不仅限于即墨大夫,也不仅限于我秦国使臣,凡是坛上之人,尽可畅所欲言,不分国别、无有输赢,任由天下士子各自分理解切磋,外臣有自信,届时我大秦如何,万民心中自有公论。”

    “祭酒以为,只是给论道定了个题目,这样如何?”

    孟祭酒想了想,缓缓点头:“如此,倒不违学宫本心。”

    齐王却不满了,拧眉道:“这样一来,不辨输赢,寡人还怎么处置那个逆臣!”

    “齐王,外臣依旧希望,事后能将即墨大夫交给我王,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必然会宣扬出去,届时,事情的始末,外臣需要给我王一个交代,还请齐王成全。”

    齐王懒得听那么多,他只关心一件事:“那秦王还会处置他吗?”

    会你个大头鬼呀,当然不会,从一开始就不会,以为我们大王也是像你这样的昏君吗?!

    当然,姚贾嘴上是肯定不会这么说的,他只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意有所指道:

    “秦律严明,我王必会秉公处理。”

    齐王一听满意了。

    秦律严明,这不就是说还会上酷刑的意思嘛!

    “寡人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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