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融合第八火,万古棋盘彻底齐了! (第2/2页)
收回了储物戒。
他站起身,推开闭关室厚重的石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去找墨玉卿,而是信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赵鼎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旁边,柳若霜正指着一份摊开的地图,与他低声讨论着什么。
两人神情专注,似乎是在商议一批新探明的灵脉该如何调度和分配。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到是赵辰安,都停顿了一下。
“父皇。”赵鼎站起身。
赵辰安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却没有走进去。
“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他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赵鼎和柳若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知道,父皇每一次闭关出来,都意味着他在那条他们无法理解的道路上,又往前走了一步。
赵辰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自己那个已经颇具帝王沉稳之气的儿子,和旁边那位心思聪慧、辅佐得当的儿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他转身,沿着朱红色的廊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廊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踩着光影,不疾不徐。
走到一处拐角,他脚步一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院子的方向。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经过这些时日的生长,枝叶已经变得极为繁茂,一片片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层层叠叠,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赵辰安把第八团火收纳入灵台后的第三天,柳若霜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份薄薄的情报,不是用明黄锦缎包的,就一张普通的玉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最近有人在春秋商行打听域外虚空镇台的事。”
柳若霜将那张玉纸放到赵辰安面前的桌案上,声音和往常一样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问得很细,从镇台的数量到分布位置,连域外罡风的流向都问了。自称是散修,但出手非常大方,一次性买走了春秋商行关于域外虚空的所有存档。春秋商行那边的人觉得不对劲,就把消息递了过来。”
赵辰安接过那张玉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上面记载的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这人不是随便问问,他问的方向太精准了,跟在菜市场问路完全是两码事。
普通散修谁会关心域外虚空的镇台?
那破地方连天魔都不稀得常驻,一般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消息从春秋商行内部渠道传出来,中间转了两手才到我这里,所以有些延迟。”柳若霜顿了顿,“我已经核实过,消息来源可靠。”
赵辰安没有立刻说话。他把那张玉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遍正面,然后将它放在案上,用镇纸压住。
“先放这。”
他没有下结论。柳若霜看着他的反应,也没有追问,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那份情报就那么压在案上,跟着一堆没批完的文书混在一起,像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第二天一早,赵辰安把那张玉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白天看和晚上想的感觉不一样。
晚上容易把事情往最坏了想,白天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需要更多信息。
他直接去找了柳若霜。
监察司的偏殿里还是那副老样子,安静,整洁,每一摞文书都码得整整齐齐。
“那个人后来呢?”
赵辰安开门见山:“你那边能查到他的去向吗?”
柳若霜从一排加密的玉匣后面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朱笔。
“已经让人跟了。”
她的语气很平稳:“但对方离开春秋商行之后就消失了。不是用遁术走的,而是……像是提前设计好了退路,一出门就拐进了人流最密集的坊市,之后再没出现过。我的人跟到坊市就断了线索。”
赵辰安靠在门框上,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怎么看?”
他问:“巧合,还是有人注意到了我们进出域外的动静?”
柳若霜放下朱笔,看着他的眼睛。
“域外虚空不算小,但镇台是固定的东西。它们不会移动,不会消失,就那么杵在那里。如果有人长期关注域外……”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最后还是直接说了出来:“不可能看不到有人在频繁进出。”
这话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明确。
赵辰安点了点头:“那就当作有人看到了。”
他没有再追问。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柳若霜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能等。
等那个人再露头。
或者等他主动找上门来。
离开监察司之后,赵辰安没有回院子,也没有去御书房。
他直接去了闭关室,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感应那四座还没去过的镇台,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另一个方向——中天主世界的世界壁垒边缘。
他要确认一件事。
有没有人,在壁垒外面蹲着。
……
傍晚时,赵辰安坐在院子里。
墨玉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还端着自己那一杯,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在想打听镇台的那个人。”
不是问句,是陈述。
赵辰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她泡茶的水温永远拿捏得很准。
“在想。”
他放下茶杯:“但线索太少了。”
墨玉卿端着茶杯,清冷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被月光照得发亮的老槐树上。
“那先放着。”
赵辰安看着她。
“等人露头再说。”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稳。
赵辰安回应道:“嗯。”
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晚风把杯口的热气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