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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包扎伤臂,笑言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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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2章:包扎伤臂,笑言无碍 (第2/2页)

静点头,捏住他虎口两边皮,对齐,拿银针穿过。孙孝义没动,眉头都没皱一下。针来回穿了三次,打结剪线,动作利落。钱守静撕下块干净布,给他包上:“三天别沾水,别用力。”

    “嗯。”孙孝义握了握拳,试了试,“能用。”

    “你这忍痛功夫,比庙里和尚还狠。”钱守静收起工具,“要不要含粒止痛的?”

    “不用。”孙孝义摇头,“脑子得清醒。”

    林清轩看见了,说:“你也太拼了,好歹是队长,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队长更得带头。”孙孝义说,“你们能撑,我没理由倒。”

    “可你倒了,我们全得跟着完。”赵守一说,“所以别逞强。”

    “我没逞强。”孙孝义看着他,“我在做事。”

    赵守一噎了一下,挠头:“你这人,真是……”

    “习惯就好。”周守拙在旁边笑,“他七岁能在枯井里躺三天,喝雪水活命,这点伤算啥?”

    没人接话。

    风停了片刻,营地安静下来。伤员们有的睡了,有的坐着调息,呼吸平稳。太阳彻底偏西,金光只剩一线,贴着山脊慢慢往下沉。孙孝义站在原地,手握剑柄,眼睛没眨。

    林清轩靠回石墩,闭上眼。她其实没睡,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右臂有点胀,但不疼,麻布包得正好。她知道大家在看她,尤其是赵守一,时不时瞄她一眼,生怕她突然倒下。

    她睁开眼,看见赵守一:“你看啥?”

    “看你有没有晕。”赵守一老实说。

    “我要是晕了,你第一个发现不了。”林清轩说,“你那时候准在啃冷饼。”

    “我分你一块。”赵守一从怀里摸出半块饼,递过去,“就剩这个了,比早上那块还硬。”

    林清轩接过,咬了一口,牙差点硌着:“你这饼是拿尸油烤的吧?”

    “比尸油味儿强。”赵守一嘿嘿笑,“至少没毒。”

    “不一定。”周守拙插嘴,“万一是他们下的蛊,吃一口就开始自残呢?”

    “那我临死前先掐死你。”林清轩瞪他。

    “我死了也值。”周守拙咧嘴,“死在师妹手里,不亏。”

    “你再多嘴,我现在就成全你。”林清轩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赵守一赶紧拦,“她伤着呢,你别激她。”

    “我真不疼。”林清轩坐回去,“你们一个个,比我娘还啰嗦。”

    “那是因为你平时太硬气。”钱守静说,“突然受伤,我们不习惯。”

    “我也没想硬气。”林清轩说,“只是这伤,真不算什么。”

    她说完,抬手活动了下右臂,麻布条稳稳当当,没松。她笑了笑:“你们看,我说没事就没事。”

    孙孝义听见了,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吴守朴耳朵忽然一竖:“北坡帐篷……动了。”

    众人立刻警觉。

    只见那破帐篷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一道黑影一闪而逝,看不清是谁。接着帘子又落下,恢复原状。

    “是探头。”吴守朴说,“不是出来,是往里看。”

    “她在观察我们。”孙孝义说,“看我们有没有乱。”

    “那她得失望了。”林清轩冷笑,“我们好得很。”

    “可金光快没了。”赵守一抬头,“顶多再撑一刻钟。”

    “那就一刻钟内别出事。”孙孝义说,“等它散了,我们再动。”

    “怎么动?”周守拙问。

    “不动。”孙孝义说,“让他们先动。”

    “你这是以静制动。”钱守静点头,“可他们也不傻。”

    “他们比我们多。”孙孝义说,“但他们怕我们拼命。”

    “所以我们只要站着,他们就不敢冲?”赵守一问。

    “对。”孙孝义说,“只要我们不乱,他们就不敢赌。”

    林清轩靠在石墩上,轻声说:“那我们就站到天黑。”

    没人反对。

    太阳终于沉下去,金光最后一丝边缘消失,天地暗了一层。营地里没人点火,怕暴露位置。大家都坐在原地,或靠着石墩,或蹲在坑边,手不离武器,眼不离四方。

    林清轩闭上眼,调了口气,右臂的胀感淡了些。她睁开眼,看见孙孝义还站着,像根铁杆,一动不动。

    “你不歇会儿?”她问。

    “你歇了。”孙孝义说,“我来盯。”

    “我没事。”

    “我知道。”孙孝义说,“可你是伤员。”

    “那你也是。”她指了指他包着的手。

    “小伤。”他说。

    “我也是。”她笑。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争。

    赵守一趴在地上,脸贴着地,说:“我饿得肠子打结了。”

    “忍着。”钱守静说,“后面还不知道几天能开火。”

    “这饼比尸油味儿强。”赵守一啃了口冷饼,嘟囔。

    周守拙靠在石墩上,打了个哈欠:“我要是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吃十碗阳春面。”

    “你有钱吗?”林清轩问。

    “没有。”周守拙笑,“但我可以赊账。”

    “你这一身债,茅山库房都赔不起。”赵守一说。

    “所以我得活着回去,才能继续欠。”周守拙闭眼,“死了就没人讨债了。”

    “你这话说的。”钱守静皱眉,“晦气。”

    “实话。”周守拙不睁眼,“咱们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没人接话。

    风又起,吹得破帐篷哗啦响。吴守朴耳朵动了动:“西道搬箭的停了。”

    “他们在等。”孙孝义说。

    “等什么?”赵守一问。

    “等夜深。”孙孝义说,“等我们最累的时候。”

    “那他们得等久一点。”林清轩活动了下右臂,“我还没困。”

    “我也没。”赵守一拍胸脯,“雷法随时能炸。”

    “你那雷法,炸完自己先趴。”周守拙笑。

    “你闭嘴。”赵守一瞪他。

    孙孝义没再说话,手握剑柄,站在北坡方向,像尊石像。林清轩靠在石墩上,右臂包扎完好,血没渗,肿也没起。她看着他背影,轻声说:“他从来不说累。”

    “他不是不说。”钱守静低声答,“是他习惯了。”

    “我们都习惯了。”林清轩说。

    远处,北坡帐篷帘子又动了一下,这次只是一条缝,没见人。

    吴守朴耳朵微动,没出声。

    孙孝义依旧站着,手没松。

    林清轩闭上眼,右臂搁在膝上,麻布条缠得结实。

    赵守一啃完最后一口饼,把渣吐了。

    周守拙打起轻微鼾声。

    钱守静低头,手指摩挲着药囊边缘。

    风从焦土上刮过,带起一缕灰,落在孙孝义肩头。

    他没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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