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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杀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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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杀出真相 (第1/2页)

    随即,顾观棋三人再一次启程上路。

    又赶了大概一个时辰的路,前方的视野里终於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依着官道两侧延伸开去,约莫百来户人家,青灰色的屋顶在冬日午後的光线下显得灰扑扑的。

    镇里的主街不长,两侧稀疏地开着几家铺面,大多门板紧闭,整个小镇也只有一家小酒楼可供食宿。

    三人便进了酒楼点了饭菜。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驳杂的马蹄声。

    随後,街面上,一队队人马正从镇口涌入,打着各色旗帜,在午後的日光下猎猎作响。有的扛着「铁剑门」的旗号,有的写着「飞云派」「青竹帮」等字样。

    一共七八个门派,各自带着二三十号人,马嘶人喊,铁蹄铮铮,打破了这座小镇午後的寂静。

    不过片刻之间,那家破旧小酒楼外面便聚了二三百号人。

    乌压压的人头攒动着,各色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将酒楼正门堵得严严实实。

    楚摇音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压低声音道:「顾盟主,看来,真的是有人栽赃陷害你。」

    顾观棋说道:「无妨,先吃饭。」

    这时,酒楼外已经有人开始喊话了。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裹着内力,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酒楼大堂里:「顾观棋!滚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便接了上去:「大胆狂徒,枉你三州武林盟主,竟来我们天州行凶作恶,丧尽天良!」

    「堂堂剑仙,竟强抢民女不成就滥杀无辜,出来受死!」

    骂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一锅煮沸的水在酒楼外翻腾。

    楚摇音猛地站起身来,手按在了刀柄上,说道:「顾盟主,我和大师兄出去解释,我们梅山四义在云州江湖小有名声,或许能够从中斡旋一番!」

    「没用的。」顾观棋继续吃饭,语气平平淡淡的,「如果解释有用,那就不叫栽赃陷害了。」

    楚摇音眉头紧锁,道:「那怎麽办?」

    「没事儿,我有我的处理方式。」

    顾观棋站起身来,将秋水剑握在手中,走向门口。

    街面上,黑压压的人群在看清顾观棋面容的瞬间,齐齐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加汹涌的声浪。

    「他出来了!」

    「围住!把路都堵好,别让他跑了!」

    「顾观棋!你必须给个交代!」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寒光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潮将小镇街道堵满了。

    顾观棋站在门口,一阵阵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与长发,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过人群,开口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我也不想多费口舌。我只解释一次,没有屠杀百姓,那个事情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我。」

    话音一落,人群中一个彪形大汉就大吼道:「你休想狡辩!」

    有人附和:「对,你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就可以草芥人命了?」

    「要麽你自裁以谢天下,要麽我们天州武林就要讨这个公道!」

    「人证物证俱在!」

    」

    「」

    一时间,人潮激愤。

    顾观棋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拔剑出鞘,然後一剑劈过去,朝着叫嚷得最厉害的那一方劈去。

    霎时间,恐怖的剑气如同江河倾泻,三四十号人当即身死道消,鲜血喷洒如雨,将酒楼门前的青石板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一时间,满街死寂。

    方才还在叫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嘈杂声瞬间熄灭。

    下一刻,很多人都惊慌地四散开,人群一下就被点燃了。

    「顾观棋,你要与天州武林为敌吗?」

    「你能杀得了我们所有人吗?」

    」

    「」

    顾观棋收剑,他站在门口,白衣胜雪,目光平静,然後秋水剑轻轻一挥,吓得几百人齐齐後退,全都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顾观棋冷笑一下,运功朗声道:「你们不是说我狡辩吗?我需要狡辩什麽?

    」

    人群中,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後方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和虚张声势:「顾观棋!你能杀得完我们天州武林吗?

    」

    顾观棋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又是一剑劈下。

    这一次他出剑更快,剑光一闪而逝,快到绝大多数人连剑影都没看清。那声音来源的方向,当即又有十几个人被剑气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倒在地,屍体横七竖八地叠在街面上,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

    惊恐的声浪刚刚泛起便又被压了回去,人群如同被浪潮拍打的礁石,猛地向後涌退了半步,却又被身後的人潮堵住,进退不得,一个个面色如土。

    顾观棋将秋水剑往面前的地面一顿,剑鞘底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淡淡道:「我是杀不完天州武林,但今日在场的这些人,我能杀得完。还有谁不服,站出来说一说,我需要狡辩什麽?

    「6

    长街上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气势汹汹的武林人士,此刻都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挪步,甚至没人敢与顾观棋对视。

    顾观棋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语气依旧平淡:「既然没人站出来回答我这个问题,那就开始下一个问题,说吧。今日是谁带的头来污蔑我?滚出来!

    」

    人群依旧沉默。

    顾观棋冷声道:「如果再没有人出来,那我就动手了,我也想看看,今天你们在场这些人,有几个能从我的剑下活下来。」

    这充满杀气的话,顿时让许多人都心惊肉跳。

    一时间,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人群中央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身披灰色袈裟的老和尚,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癯,颌下无须,背着一柄厚重的铁剑。

    他站在那里,原本还带着几分出家人应有的从容,可此刻被众人目光聚焦,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时,楚摇音凑到顾观棋身旁,压低声音道:「顾盟主,那是天州鼎鼎有名的武林名宿,石马寺戒严方丈。此人武德颇高,在天州武林威望不低,能够在这麽短时间召集这麽多武林人士来此,也只有这种名望的人才行。

    66

    顾观棋微微颔首,自光落在那老和尚身上。

    戒严方丈被顾观棋的目光一盯,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肩头。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擡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连忙上前两步,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顾盟主息怒!我......我今日绝非有意冒犯!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早路过刘家村时,恰好碰到了几个从村中逃出来的幸存者,他们哭诉说是顾盟主你在刘家村强抢民女不成就恼羞成怒开始杀人,说是你自己公开的身份。

    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以顾盟主的名望和侠名,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当时想着,此事若真是误会,若不及时澄清,怕会给顾盟主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我才召集了附近几派的朋友,想着请顾盟主当面与那些幸存者对质一番,也好还您一个清白!」

    随即,戒严方丈双手合十,向着顾观棋微微躬身:「顾盟主,若是您信得过我,不妨随我等在此地待上几日,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如何?

    」

    众人都望向顾观棋。

    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顾观棋却是摆了摆手,冷笑了一下,说道:「有人栽赃我,而你是直接把事情闹大的,所以,你和栽赃我的人肯定是一夥的。」

    戒严方丈心头一紧,连忙道:「顾盟主,我只是恰好路过,路见不平,便多管了一下闲事,你不能因为我行侠仗义就如此污蔑我,你说话得有证据,你————」

    「我的话就是证据!」

    顾观棋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戒严方丈面前,右掌探出,五指如钩,直取戒严方丈咽喉。

    戒严方丈瞳孔骤缩,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後急退,双臂交叉挡在前面。

    「顾盟主!你————」

    下一瞬间,「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戒严方丈闷哼一声,两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整个人跟跄後退,脚步不稳。顾观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道之重,将他整个人扇翻在地,灰色僧袍在尘土中翻卷,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他挣紮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顾观棋一脚踩住了脊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街面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喝。

    「顾观棋!你干什麽!

    」

    「竟敢对戒严方丈动手!

    66

    「你这是在公然与天州武林为敌!

    66

    数道身影同时冲出,刀光剑影在午後的日光下闪烁如林。

    顾观棋头也不回,左脚在地面上轻轻一顿。

    一道气劲自他脚下扩散开来,如同水面荡开的涟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冲过来那几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涌来,脚步齐齐一顿,随即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都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滚!」

    顾观棋低喝一声。

    旋即,他双掌齐出,一式「时乘六龙「向前推出。

    六道金色气劲呼啸而出,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每一道都有丈许长,在午後的日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

    它们排山倒海般向前碾压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砖被整块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无数碎片。

    几十号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人群中,很多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惊呼声、惨叫声、兵刃落地的叮当声混成一片,原本拥挤的街道上,正中央被清理出一片丈许宽的空地,碎砖散落一地,尘土弥漫不散。

    剩下那些尚未被波及的人齐齐刹住了脚步。

    顾观棋冷声道:「现在,谁敢往前一步,或是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杀谁。招呼我已经打了,信不信由你们自己。」

    众人站在原地,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举着剑,却没有人再往前迈出一步。

    顾观棋依旧踩着戒严方丈的脊背,低头看着他。

    戒严方丈那副慈悲温和的面容此刻沾满了尘土,嘴角挂着血迹。

    顾观棋平淡道:「为什麽要栽赃我?

    「6

    戒严方丈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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